蒋庆鹤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他只能通过后视镜,默默地观察着周毅。
当蒋庆鹤眼角的馀光瞥见周毅袖口被雨水打湿了,忽而灵光一闪。
虽然周毅不象蒋庆鹤淋成了落汤鸡,只是被雨水飘湿了,但多少也是个搭话的好机会。
蒋庆鹤试探着提醒道:“周巡视员,我看您这衣服都淋透了。我让人给您准备一套干爽的衣服送到市局,以免您寒气入体。”
周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蒋庆鹤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蒋庆鹤不敢有耽搁,直接拨通了吕州市长钱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钱岩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疲惫,显然昨晚也是一夜未眠。
“喂,蒋书记,这大早上的……”
“钱市长,你现在在哪?”蒋庆鹤冷声问道。
“我在办公室啊。”钱岩轻叹了一声,“我正在按照蒋书记您的指示,准备……”
蒋庆鹤打断了钱岩的废话:“周巡视员在西郊的国道出车祸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什么???”
钱岩的声音破音了,紧接着出现了椅子倒地的碰撞声。
“出……出车祸了?!”
“怎么会出车祸呢???”
“周巡视员现在在哪?”
“在第一人民医院还是武警医院?”
“我马上带人过去!!!”
听到钱岩那徨恐不安的声音,蒋庆鹤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钱岩派人做的吗?
“周巡视员吉人自有天相,身体并没有大碍。”蒋庆鹤顿了顿,“我现在根据周巡视员的指示,开车带他去吕州市公安局。你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服……”
“不是?”钱岩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干冒烟了,诧异地问道,“周巡视员要去哪里???”
“周巡视员要去吕州市公安局。”蒋庆鹤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带上衣服,直接到市局大厅等我们。”
钱岩光是听着,就已经心慌得不行了,声调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去市局干什么啊?!”
“周巡视员出了车祸,应该第一时间带他去医院检查。”
“这……这不符合接待流程啊!!!蒋书记,你……”
蒋庆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一句‘按我说的办’就打发了。。
但就在蒋庆鹤想要吩咐的时候,他忽而从后视镜看到了四五辆绿色的武装车辆。
这给蒋庆鹤吓得,也不敢再开车打电话了,只能全神贯注地为周毅开车。
蒋庆鹤生怕自己哪个动作没有做到位,就被那些车辆给别停,然后拖出去毙了。
就这样,蒋庆鹤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地开了十多分钟。
当他确认那几辆武装车辆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护卫周毅安全的时候……
蒋庆鹤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壮着胆子再次开口。
“周巡视员,今天这个突发情况……性质……性质还是非常恶劣的。我们吕州市委高度的重视,肯定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就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您是不是要跟省委,或者……或者跟燕京方面做一个简短的情况说明啊?”
“我们吕州不是碌碌无为的,真的有在积极地解决这个问题。就怕上面听到一些不切实际的风言风语,对我们吕州的工作产生莫须有的误判。”
周毅扫了一眼车子两旁的武装车辆,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的未接来电。
纵使周毅全程都没有跟任何人通气,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电话打进来。
祁同伟,刘震东,高育良,沙瑞金,乃至是燕京的司家和李家都打来了电话……
但周毅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只是默默地把手机给调到了静音模式。
良久,周毅才回了蒋庆鹤一句。
“专心开车,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面对周毅如此冷漠的态度,蒋庆鹤是再也不敢造次了,只能全神贯注地把车给开下去。
夏日的暴雨如同瓢泼一般倾注在吕州市的上空,厚重的雨幕将这座城市切割成无数个水淋淋的方块。
雨水顺着市委家属院的屋檐飞速滑落,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花。
钱岩挂断电话之后,就第一时间冲出了家门,让司机赶紧开车往吕州市公安局而去。
这一路上,钱岩是坐立难安。
他想给胡洋珉打电话,想质问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