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来的。
重重悬疑,加之网上对伏龙山褒贬不一又扑朔迷离的评价,反而也让李久对于这趟夏令营更感兴趣了。
但等他进了伏龙山,他却觉得自己关于“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想法有失偏颇了。
因为真到了山里,他反而感觉有些迷糊了。
似乎这伏龙山里真的有些神鬼莫测的玩意儿。
毕竟,对于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还是选择性相信的。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吃了一会儿东西,发散性地思考着这些那些的东西,李久迷迷糊糊地,也没有察觉到周围的音乐竟渐渐地从舒缓变得冗长,又从冗长变得繁琐……
起初,这样的音乐仅仅只象是背景里模糊的嗡鸣,如同庙宇深处僧侣的集体低诵,带着一种令人昏沉的庄严。
但渐渐地,那声音的质地变得粗粝、扭曲,象是有一张又一张砂纸在喉咙里摩擦,又象是风穿过古老的岩洞缝隙时发出的呜咽……
渐渐地、渐渐地,一种类似于蒙古呼麦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沉重低音开始主导旋律,在这些低沉、浑浊的嗡鸣和喉音震颤中,极其突兀地,会迸裂出几个尖锐、短促的音节,这样的音节,象是生长着金属鳞片的蛇在黑暗中急促滑过时发出来的响动……
李久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他象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他就这样象是一块木头般枯坐着,双目失神,瞳孔微微扩散。
那声音象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自我意志,一点点将他的意志抹去……
眼前的餐盘、对面唐沐白的身影、餐厅暖黄的灯光……一切都象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油脂,开始变得扭曲与模糊……
光线暗了下来。
不是灯灭了,是某种更深邃的昏暗从视野边缘慢慢蚕食过来,周围一切都开始扭曲、荡漾,像浸在水中的倒影。
他低下头。
手中的筷子……在蠕动。
筷子表面的金属冷光里居然泛出了鳞片般的纹路,他的指间更是传来了滑腻的触感,那双筷子,就象两条细小的银蛇,正慵懒地缠绕他的手指。
餐盘里,西红柿肉酱意面缓缓起伏。
鲜红的酱汁下,无数细小的、苍白的东西在扭动。
不是面条。
是刚刚孵化出来的……蛇苗。
等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