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中枢所在。
前来朝会的诸位仙神,无不是上位仙官。
而例如神霄祖师这样新晋的龙华殿主,初成道果,资历不足,也只在殿外听命。
此刻气氛凝滞万分。
只因为内阁的一位学士,在殿上参了葛相一本。
至于理由,则是葛上相任用一个九品天兵,落籍在内阁。
“陛下,这奸相简直罪大恶极!”
“他公器私用、任人唯亲、罔顾天条、目无君主、反骨横生……”
“请陛下斩此奸相,以正我天庭风气!”
“……”
殿内之中,位列众神之末的神霄祖师,不由得眉头紧皱。
内阁最低门坎是七品,但堂堂天庭上相,要任用一个九品天兵,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事情再小,被捅到了殿上,闹到了诸位上神大仙的面前,落在了天帝的眼中,便已成了天大的事情。
再有这么多的帽子扣上来。
庄真景这只蝼蚁,原本不到一两重,现在压到葛相身上,就该有千斤了。
就在此刻,便听得殿内传来宏大的声音。
饶是神霄祖师已成道果,听得这道威严之音,也不由得心头震荡。
这是天帝之声!
“葛相,你作何解释?”
“臣……”
葛相的声音,显得颇为无奈。
然而就在这一刻,却见一尊仙官,大步走入殿中。
这仙官双耳如扇,威风凛然。
“禀帝君,内阁忽生变故。”
“是何变故?”
“一名内阁禁卫,挑杀了内阁户部司主事。”
“恩?”
场中气氛愈发凝滞。
旋即便听得这双耳如扇的仙官,将适才听闻,尽数报来。
神霄祖师微微抬头,未见殿上有任何动静。
下一刻,才听得有一尊上神,走了出来。
此人身着白袍,面貌苍老,神态柔和,正是太白金星。
“也即是说,这名小兵,数日前,已修成三印。”
“昨日晨时结案,天庭已赐予他一千二百功德。”
“在昨日上午,他就有资格被升为七品天兵。”
“所以,葛相调他入阁,合乎规矩,不曾违反天条律令。”
说到这里,这苍老而慈和的声音当中,瞬间锋芒毕露,冷声道:“却有居心叵测之辈,昨日落籍之时,不升品阶,故意定了九品,妄图以此攻讦葛相?”
随着这位太白金星的声音落下。
先前参了葛相一本的那位内阁学士,顿时惊呼冤枉。
但事情明显到此,已经定了。
将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径直捅到殿上,天帝明显也有不满。
“葛相受委屈了。”
帝君之声,恢弘浩大:“此事涉及内阁,便由葛相亲自处理。”
“陛下,此案已明,户部司主事,索贿不成,又受人指使,将本该任职七品天兵的庄真景,落籍九品。”
葛相声音如常,缓缓说道:“此事虽小,然而性质恶劣,坏我天庭风气,理当严惩,该革去仙职,打碎元神,投入轮回历劫。”
“准!”
“军械司主事,未能核实身份,就擅自发放上乘兵甲,赐给了一个九品天兵,实为渎职,理当革职查办。”
“准!”
“户部司郎中,以及军械司郎中,身为两部最高主官,御下不严,放任风气糜烂,置之不理,皆该官降二级。”
“准!”
“臣管理内阁不力,致使内阁之中,出现这般恶劣之风,罚百年俸禄,以作惩处!”
“过了。”
天帝之声,缓缓说道:“葛相对自身过于严苛了,内阁风气不正,恐怕时日已久,而你接掌内阁不足十年,罪不在你……此番虽有过失,也不至于获罪,罚俸半年,已是重罚了。”
“陛下宽厚,臣感激涕零。”葛相出声道。
“这个案子,还没判完呢。”天帝语气平静,这般说道。
“内阁学士崔馀,无凭无据,污蔑老臣,罚俸一年。”葛相说道。
“轻了。”
天帝语气幽深,道:“崔馀涉嫌勾结户部司,污蔑葛相,事虽小,恶却大,损我天庭风气,坏了同僚情分,当是革除内阁学士之名,官降二级,贬入幽冥,去当个地府的判官罢。”
“陛下!冤枉啊!”
崔学士不由得大声高呼。
官降二级,看似不大。
可问题是,从天庭之上,贬入幽冥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