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了尘大师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双眼微眯,原本慈祥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沉厚起来,如同脚下的黄土大地,压抑而磅礴。
“阁下究竟是谁?”了尘大师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丝警惕与威压。
我没有隐瞒,眉心微微一亮,紫金天眼的痕迹一闪而逝,青乌独有的龙气自体内缓缓散发:
“青乌传人,在此清理地脉乱象。”
“青乌……”了尘大师脸色骤变,后退一步,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复杂,“没想到,时隔千年,青乌传人竟然真的再现世间……”
他长叹一声,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施主误会了,老衲并非邪祟,也未曾污染地脉。这无尘寺,本就是上古青乌遗迹改建而成,这锁脉阵,也不是抽取精气,而是镇压。”
我眉头微蹙,天眼再次扫向地下。
这一次,我收敛了锋芒,细细探查。果然,在那扭曲的阵法深处,我看到了一丝被掩盖的真相——
地下深处,并非邪祟,而是一具上古青乌修士的遗骸。
这位修士,乃是青乌祖师座下的亲传弟子,当年奉命镇守西陇地脉,却遭遇了上古浩劫,以身殉道,肉身与地脉融为一体,化作了西陇黄土的一部分。而他体内,封存着一枚青乌镇地印,乃是上古青乌的至宝,可稳九州地脉,镇一切阴邪。
可千年过去,地脉变动,修士遗骸中的力量逐渐不稳,镇地印即将破土而出。一旦镇地印无主现世,必然引发西陇地脉暴走,方圆千里的黄土塬都会崩塌断裂,生灵涂炭。
无尘寺的历代僧人,并非佛门弟子,而是这位青乌修士的后人守护者。他们以佛寺为掩护,以佛门愿力掩盖青乌气息,用篡改后的锁脉阵,强行稳住镇地印的力量,一守就是千年。
“老衲一族,世代镇守于此,只为等待青乌传人归来。”了尘大师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如今施主降临,正是镇地印重归青乌传承之时。”
我心中了然,之前的警惕尽数散去。
原来这并非暗流作祟,而是青乌上古遗留的使命。
“既然如此,大师为何不直言相告?”我问道。
“镇地印乃青乌至宝,一旦消息泄露,必然引来无数野心之徒争抢。老衲不得不谨慎,还望施主见谅。”了尘大师恭敬道,“请施主随我来,取出镇地印,稳定西陇地脉。”
我点了点头,跟着了尘大师绕过佛像,推开底座的暗门,沿着蜿蜒的甬道,深入地下。
越往下走,地脉的气息便越浓厚。金色的龙气与古铜色的遗骸气息交融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甬道。龙心石在丹田内疯狂震颤,发出阵阵欢鸣,像是在呼唤着同族的至宝。
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具身着青乌古袍的遗骸盘膝而坐,肉身历经千年不腐,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在他掌心,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章静静悬浮,正是青乌镇地印。
印章之上,刻满了上古青乌符文,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稳定地脉的无上力量,正是我苦苦寻找的青乌至宝之一。
“上古先辈,后辈青乌传人,前来承接传承。”
我躬身三拜,心中充满敬畏。
随后,我缓步上前,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青乌镇地印。
刹那间,无上的青乌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我丹田内的龙心石、紫金神剑产生共鸣。石室之中,金光暴涨,上古龙气直冲云霄,西陇凝滞的地脉瞬间恢复流畅,金色的龙气奔涌不息,滋养着整片黄土地。
地面之上,无尘寺的香客们突然感觉到身心舒畅,之前的疲惫倦意一扫而空,纷纷虔诚跪拜,以为是佛祖显灵。
我握紧手中的青乌镇地印,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心中豁然开朗。
昆仑一战,我只是守住了一时的太平。而真正的守护,是寻回所有上古青乌至宝,重铸完整的青乌传承,从根本上稳定九州地脉,让邪祟再无滋生之机。
了尘大师望着我,眼中满是欣慰:“镇地印得归明主,西陇无忧,九州无忧。老衲一族,千年使命,终于完成了。”
我转身看向这位千年守护者,郑重拱手:“大师一族,世代守护青乌遗迹,功在千秋,青乌传承,永记于心。”
走出无尘寺,夕阳西下,将西陇的黄土塬染成一片金红。
地脉安稳,古刹祥和,千年的守护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我将青乌镇地印收入丹田,与龙心石相互呼应,周身的青乌力量愈发浑厚圆满。江南的怨念化身,西陇的上古遗迹,让我越发清楚,我的九州之行,不是简单的除祟,而是一场寻回传承、重铸守护的征途。
远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