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他当年的眼光没错。”
林墨眼睛亮了:“我同意。我们可以开一个‘寻主’专栏,把那些有明确原主人线索的文物信息发出去,哪怕对方不想再碰古玩,也该让他们知道,当年的‘耻辱’不是他们的错,是被人骗了。”
“这个主意好。”李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了,小陈,上次你让我查的‘三星堆残片’有结果了。赵家当年从一个盗墓团伙手里买过一批青铜器碎片,其中就有和你手里那块类似的,上面的纹路能对上。”
陈阳心里一动:“盗墓团伙?抓到了吗?”
“抓了,主犯已经判刑了,”李老叹了口气,“可惜大部分碎片已经被转手卖掉,流到了国外。不过他们交代,赵家买碎片不是为了收藏,是想找工匠拼接后,谎称是‘新出土的国宝’,卖个天价。”
“这群人真是疯了。”旁边的老藏家怒道,“三星堆的东西是国家的,他们也敢碰?”
“为了钱,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李老,这批碎片的流向能查到吗?哪怕流到国外,我也想试试追回来。”
李老看着他,点了点头:“有魄力。文物局支持你,我们可以联系国际刑警,还有海外的华人收藏家协会,一起想办法。不过这事儿难,耗时耗力,还可能有危险。”
“总有人要做。”陈阳的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一件件文物,从甲骨到青瓷,从残片到完整器物,“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根,少一件,根就断一截。赵家毁了那么多根,我们就得一根一根接回来,哪怕难一点。”
林墨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还带着点凉,但很坚定:“我跟你一起。明鉴堂的盈利,除了维持运营和捐赠文物,剩下的都投进去,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老藏家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好啊,年轻有为,有我们当年的劲儿,就是比我们当年敢干、能干。这样,我捐一百万,不算多,就当支持你们追文物。”
“我也捐!”另一个中年藏家举手,“我当年被赵家坑过,虽然没多少钱,但能出点力就出点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一时间,展厅里的人纷纷响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热乎气。陈阳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之前和赵家周旋的那些苦、整理仓库时的累、被威胁时的险,都值了。
他转头看向林墨,林墨也正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或许,真正的爽文从来不是把对手踩在脚下,而是看着被毁掉的东西一点点复原,看着失去信任的人重新聚拢,看着属于这个圈子的清明,一点点回来。
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好,是明鉴堂吗?我……我看到你们的‘寻主’公告了,那个汝窑碗,是我的。”
陈阳心里一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您好,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们想请您来明鉴堂一趟,聊聊那只碗的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哽咽,然后是肯定的回答:“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家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流失海外的文物还等着追回,还有无数被坑的藏家等着一个公道。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展厅外的阳光正好,有人在门口挂起了新的招牌,“明鉴堂”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以明辨伪,以鉴存真。
这行字,既是给藏家的承诺,也是给这个圈子的誓言。陈阳相信,只要守住这八个字,再深的水也能清,再黑的夜也能亮,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埋没的珍宝,终会在阳光下,重新焕发生机。而像赵家这样的蛀虫,无论藏得多深,终会被彻底清出这个圈子,再也掀不起风浪。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云卷云舒,一片清明。属于古玩圈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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