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抱着那本《玄元秘录》回到住处时,夕阳正将客厅的地板染成暖金色。他把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戴上白手套,再次翻开那页标注着“镇元匣”的篇章。红笔批注的“紫气东来处”几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拿出手机,点开秦野发来的定位截图——北纬34°,东经108°,正是长安城西的少陵原。
“少陵原……”陈阳低声念着这个地名,指尖在地图上滑动。那里曾是隋唐时期的墓葬群,如今虽已开发成遗址公园,但深处仍有不少未开放的区域。秦野的笔记本里画着的星图,边缘恰好标注着少陵原的地形轮廓,与古籍中“北斗第七星偏南三寸”的提示完全吻合。
手机突然震动,是秦野的视频通话请求。
“阳哥,你那边怎么样?”屏幕里的秦野正站在一片麦田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我按照笔记本上的标记,在少陵原外围转了一圈,发现一处断崖,崖壁上的石刻和你说的星图有点像。”
陈阳立刻把古籍对着镜头:“你看这处批注,‘紫气东来’对应的方位,是不是和你看到的断崖朝向一致?”
秦野比对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对!断崖正好朝东,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光线照在石刻上,会映出紫色的光晕——我昨天特意早起看过,当时还以为是光线问题,现在看来,这就是‘紫气东来’的意思!”
“我明天就过去。”陈阳合上古籍,“那处断崖具体在什么位置?我直接导航过去。”
“别导航,”秦野连忙摆手,“那边是未开放区,导航导不到。你明天先到长安区的老汽车站,我去接你。对了,记得带件厚外套,山里早晚温差大。”
挂了电话,陈阳把古籍放进特制的防潮箱,又翻出登山包开始收拾东西:手电筒、压缩饼干、急救包……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把那枚秦野送他的青铜罗盘也放了进去。罗盘是秦野祖父留下的,盘面刻着与古籍星图相似的刻度,或许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陈阳坐上前往长安区的大巴。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高楼变成了田野村庄,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偶尔有几座古朴的石碑立在路边,透着历史的厚重。三个小时后,大巴抵达老汽车站,陈阳刚下车就看见秦野骑着一辆半旧的摩托车等在门口,车后座还绑着两个头盔。
“阳哥!”秦野挥了挥手,把一个头盔扔过来,“上车,咱们得走段山路,摩托车方便。”
陈阳接过头盔戴上,跨上摩托车后座。摩托车驶离镇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我爷爷以前总说,少陵原藏着宝贝,但他从不细说。”秦野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本笔记本是我在他的旧箱子里找到的,里面除了星图,还有几页日记,说他年轻时曾跟着一位老先生来过这里,当时那位老先生就拿着一本和你说的《玄元秘录》很像的书。”
陈阳心里一动:“那位老先生,是不是姓沈?”
秦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日记里提过一次,说叫沈先生,是位古籍修复师。”
陈阳笑了——老李头曾说过,他的师父就是姓沈,年轻时确实在少陵原一带待过。看来,这一切早已注定,从他在修复室发现古籍,到秦野找到笔记本,冥冥中似乎有一条线,把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摩托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下,秦野指着左边的小路:“从这儿上去,再走半小时就到断崖了。”
两人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背起背包往山上走。山路很陡,布满了碎石,秦野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拉陈阳一把。走到半山腰时,陈阳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秦野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自己却没站稳,两人一起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没事吧?”陈阳连忙爬起来扶他,却发现秦野的手被树枝划破了,正渗着血。
“小伤。”秦野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创可贴刚要贴,陈阳已经掏出了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帮他冲洗伤口,再涂上碘伏,最后用纱布缠好。
“你还带了这个?”秦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比我细心多了。”
陈阳没说话,只是帮他系好纱布的结。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秦野的笑脸上,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小时候两人在乡下外婆家玩耍,秦野总爱闯祸受伤,每次都是他来处理伤口,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走吧,快到了。”秦野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再往上走了十多分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处陡峭的断崖出现在面前,崖壁上布满了风化的石刻,最中间的图案正是一幅完整的星图,与《玄元秘录》里的一模一样。此刻已是上午十点,阳光斜照在崖壁上,星图的边缘果然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像被镀上了一层薄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