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地跟着樱桃干的路线往屋里挪,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离鸟笼还有两步远时,它突然停住,抬头往窗帘这边瞟了一眼,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别喘气!”顾长风压低声音,手悄悄握住了事先系在笼门上的线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松鼠犹豫了足足半分钟,大概是那颗最大的樱桃干太诱人,它终于还是没忍住,一缩脖子钻进了鸟笼,叼起那颗大樱桃干就往嘴里塞。说时迟那时快,顾长风猛地拽了拽线绳,“咔嗒”一声,笼门“啪”地关上,严丝合缝。
“成了!”三人同时低呼出声,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松鼠在笼子里吓了一跳,嘴里的樱桃干掉在地上,它急得在笼子里转圈,小爪子抓得铁丝笼“咯吱咯吱”响,时不时停下来对着他们龇牙,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愤怒地控诉。
陈阳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笼壁:“小东西,这下知道怕了吧?偷了我多少水果,今天总算栽了吧?”
松鼠像是听懂了,冲他“吱吱”叫了两声,还试图用爪子扒拉笼门,结果反而被铁丝勾住了几根毛。
赵天宇看着笼子里的松鼠,突然有点不忍心:“其实……它也挺可爱的,要不……放了它?”
顾长风挑眉:“放了?那咱们这半天折腾算什么?你那限量版樱桃干白牺牲了?”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要不这样,咱们教育教育它就放了——陈阳,去拿支马克笔来。”
陈阳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书房拿了支马克笔。顾长风接过笔,小心翼翼地打开笼门一条缝,趁松鼠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在它背上画了个小小的“偷”字,然后赶紧关上笼门。
“这样一来,下次它再敢偷东西,别的邻居看见这标记,就知道是惯犯了。”顾长风得意地拍了拍手。
赵天宇看着松鼠背上那歪歪扭扭的字,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招太损了!它要是懂字,估计得气晕过去。”
陈阳也忍不住笑,刚才因为糊了茶叶蛋的烦躁,还有被松鼠偷东西的恼火,好像都随着这阵笑声散了。他看着笼子里还在“吱吱”抗议的松鼠,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人,突然觉得,这样鸡飞狗跳的时刻,虽然荒唐,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暖意。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三人带着笑意的脸上,也落在笼门旁那几颗没吃完的樱桃干上,连空气里残留的焦糊味,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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