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心中不再只有远隔千里的焦虑和无力。他仿佛看到,有一束微光,正从这间省城的实验室,从这台双目显微镜的镜筒中射出,穿透茫茫黑夜,遥遥地、艰难地,投向故乡那片干渴的土地,试图为那些沉默的谜团,一点点调整着“焦距”。虽然光线微弱,对焦缓慢,但毕竟,已经开始了。
这束光,不仅仅来自头顶的日光灯,来自精密的仪器,更来自他内心深处,那簇被知识点燃、被方向感加持的、更加清晰和炽热的“星火”。他知道,回去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如山如海。但至少今夜,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再是盲目的火把,而是一柄虽然粗钝、却已知道该朝向何处劈凿的、探索未知的“凿子”。
而第一步,就是要学会,如何更稳、更准地,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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