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离起了个大早。
从赵工那边取回了影。
他打量着刀身，想看看这价值一百万功勋砸下去，影能有什么变化。
端详许久。
感觉跟之前没啥区别。
好像更黑了一点？
是光线照在刀身都被吞噬的深韵。
可当他把刀刃对着自己时。
能清楚地感知到皮肤有些刺痛。
这让陆离不由地掀起嘴角。
以前可从未有过。
陆离特意在某天试了试影能不能破自己的防。
那时，他都拿着影当锯子锯手背了，结果只是皮肤上多了一条白痕。
想到这，陆离把拇指放在刀锋上，轻轻一按。
一滴殷红的血液流出。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啊。”
伤口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愈合。
陆离将刀送到运输区。
这里的同志们会想办法帮自己把影运到华西分局。
如果不是龙牙这憨货，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他本来是想走分局的交通路线，结果龙牙反手甩了两张机票过来。
陆离不解。
但龙牙给出了让陆离想揍他一顿的理由。
“师父，交通方面也是有费用的，我算了一下，坐民用航班划得来，回头交通补贴会发到咱们终端。”
看着‘贴心’的龙牙，陆离翻了个白眼。
还是没忍心打他。
本来就不聪明，再给打傻咯。
拒绝了分局交通路线的他们，终端上的确多出了50功勋。
但运输‘影’的费用是65功勋。
一来一回，陆离还得倒贴点。
所以，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陆离一点好脸色都没给龙牙看。
龙牙挠头，龙牙不解，龙牙拿出午餐肉罐头给师父结果被拒绝。
上了飞机，龙牙特意让师父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外头的风景。
语音播报响起。
飞机进入待滑行模式。
就在这时。
一个男人从座位上下来，站在过道上。
“各位，下午好，很高兴能跟你们同行。”
陆离看了过去，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黑边眼镜，和煦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
他站在过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我家茜茜还小，第一次坐飞机，可能会被起飞时颠簸的气流吓到而哭闹，如有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说着，把袋子里的东西分发了出去。
陆离和龙牙也收到一个。
他接过后礼貌地道了句谢。
小包装袋装着一副耳塞，两颗糖，还有一个千纸鹤，上面写了字。
陆离打开千纸鹤，内容跟刚刚男人说的差不多。
只是换成了小朋友的口吻。
陆离拆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倒亏15功勋还坐经济舱的郁闷在此刻消散。
“龙牙。”
“怎么了师父？”
“以后外勤不用给局里省钱，对自己好点。”
“可是师父，实打实的50功勋你不要么？”
“我去运输部门把影运过去花了我65功勋。”
龙牙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今天是好心办坏事了。
“抱歉师父，那15功勋我补给你。”
陆离摆了摆手。
“我又没跟你在算账，只是告诉你，做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站在多个角度去思考事情的本质，以及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
龙牙听后，眼神清澈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陆离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塞上耳塞，戴上眼罩，头一偏开始睡觉。
既然人家叫自己一声师父，那多少教点东西给他，也对得起这个称呼。
至于战斗方面。
这东西没法教，每个人风格不同，只能在实战中探索。
但陆离又不敢跟龙牙真正地打。
怕一不小心给他打死。
一路上。
小女孩茜茜也没哭。
小朋友第一次坐飞机很亢奋。
在座位上不怎么安分。
男人一边让茜茜安静，不要吵到别人，一边对着周围人投去歉意的笑。
周围人要么回以笑容，要么干脆不看这边，免得男人尴尬。
飞机缓缓下行。
最后平稳落地。
陆离和龙牙都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