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周围已经被龙司的人包围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四周,穿着黑衣的修士们正在和某种看不清楚的黑影对峙。那黑影就是水鬼王的残魂。
但和林辰之前见过的水鬼王相比,现在的它看起来虚弱得多。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散发出的气息也远不如从前那么强大。看样子,被重创之后的修复过程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
林辰的车停在了远处。他没有下车直接冲上去,而是用鬼眼观察了一下局势。
仓库的门被打开了,小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衣服被弄破了几处,头发也乱糟糟的,但看起来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在她身后,跟着两个龙司的修士,他们的身上都有战斗的痕迹。
“哥!”小雨看到林辰的车,尖叫了一声。
水鬼王的残魂转身看向了林辰。那一刻,林辰感受到了一种很强的、充满了怨恨的目光。
林辰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又见面了,”他对着水鬼王的残魂说,“上次我没能完全杀死你,这次你来送死了?”
水鬼王的残魂发出了一声很刺耳的尖叫。它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虚弱,就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一样。
“小子……你……你变了……”残魂用一种很嘶哑的声音说,“你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
“那是古墓的力量。”林辰走向了小雨,“我现在是古墓的继承人。而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对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强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权威感。那是李德海留给他的、古墓的力量。
水鬼王的残魂在退缩。它看起来很害怕,但同时也很愤怒。它试图冲向林辰,但龙司的修士们立刻拦住了它。
龙擎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他的身体从黑暗中现身,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某种很强的、来自对林辰的敬畏的光芒。
“水鬼王,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龙擎说,“现在,古墓的力量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你除了死亡,没有其他的出路。”
水鬼王的残魂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哀鸣。它的身体开始分解,像是烟雾一样散开了。
“我不甘心……”残魂的最后一句话在消散中传出,“我花了……三百年……”
然后,它彻底消失了。
整个江城的上空都被笼罩在了一种很奇怪的、来自古墓的绿光中。那绿光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消失了。
龙擎走到林辰面前,低下了头。这个活了近一百岁的老怪物,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欢迎回来,古墓之主。”他说。
小雨冲出了保护她的修士的怀抱,直接扑向了林辰。她哭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哥……我好害怕……那个怪物在追我……它一直在追我……”
林辰紧紧地抱住了她,轻声说:“别怕,哥在这里。那个怪物已经死了,永远死了。”
苏婉走了过来,用一种很温柔的手法帮小雨擦去了眼泪。
“没事了,小雨。你哥已经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她说。
小雨抬起头,看着林辰,用一种很恳切的语气问:“哥,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外面的叔叔阿姨都说你可能回不来了……”
林辰蹲下身,和小雨保持在同一个高度,用一种很柔和的语气说:“哥去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在那里,哥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最重要的,还是能够活着回来,继续陪着你。”
小雨重新抱住了他,闷闷地说:“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林辰答应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承诺他可能无法完全守住。成为古墓的继承人意味着,他终将要面对一些远比现在更加复杂的、来自灵界的问题。
龙擎走到了林辰身边,轻声说了一句:“等你休息好了,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古墓,关于你新的身份,还有关于全国各大势力会如何反应的问题。”
林辰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虽然是一个胜利,但这个胜利也会带来新的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的江水。江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就像是在庆祝什么。
他的第一次重生,是为了保护小雨。
他的第二次重生——成为古墓的继承人——似乎是为了更大的东西。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陪着小雨,陪着苏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仓库的内部已经被龙司的人打扫干净了。小雨坐在沙发上,靠在林辰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眼泪的痕迹,但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苏婉端来了一杯热汤,放在了茶几上。
“你也休息一下,”她说,“你从古墓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