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你的令牌。”
白无霜睁开眼眸,双手未动,静静的注视着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某人,沉默不语。
“......”
见白无霜无动于衷,林晚枫在心中决择一番后,改为低头弯腰,将令牌双手呈上。
“圣女大人,您的令牌。”
此子毒针入心却未死,对宗门圣女一点也不尊敬,而且还知道有人会在子时来劫囚。
林晚枫换位思考,觉得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见白无霜依旧未接过令牌,林晚枫心知白无霜对他的态度。
他心中一横,抬首决然道:
“哼,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却不肯放过我,好,既然如此,以后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无期!”
说罢,他高举令牌,作势要狠狠摔在地上。
“我现在动不了。”
白无霜虚弱地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力尽的苍白。
“......”林晚枫高举的右手迟迟没有落下。
白无霜抬眸看了一眼骑虎难下的某人:
“你先替我拿着。”
“哎,好嘞。”林晚枫就坡下驴,应了一声。
白无霜话中意已经清淅明了:
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他将玉牌收入怀中,在白无霜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一个在恢复伤势,一个在看她恢复伤势。
夜,很安静。
若有似无间,林晚枫隐约听到了水声,但他从救下白无霜时起,一路过来并未见到任何河流。
他想仔细分辨,耳畔却又响起了山风的聒噪。
或许是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或许是身边有个离自己太近的男人有些不习惯,白无霜突然开口:
“你现在如果想走,把令牌留下,骑马走便可。”
林晚枫转头,看向身旁天生自带十级美颜的女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试探我的忠诚了,因为我真的会走。”
林晚枫的忠诚确实不用试探,他本来都已经跑掉了,但是系统还是把他喊了回来。
“你为何会来救我?”
反正已经摊牌了,白无霜于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有一个系统,它派了个任务给我,要我去救你,还不容我拒绝,你信吗?
林晚枫心中苦笑,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个什么白云门的卧底吧?”他反问一句。
“那你为何当时要阻止我?”白无霜也反问回来。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子时行动?”
“激怒张超不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白无霜问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林晚枫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如果没有这个破系统,一个时辰前她们早就各奔东西,哪还会陷入这种险境。
白无霜等了片刻,见林晚枫不答,也再无兴致,她重新闭上眼眸,专心疗伤。
林晚枫的目光落在白无霜的右手上,注意到她的左右手姿势有些不协调。
通过白无霜手臂上破损的衣袖,他看见了肿胀红紫的皮肤。
“你右手骨折了?”他皱眉问道。
“恩。”白无霜没有睁眼,只是轻声应答。
她感到伤痛处被人轻捏了一下,这让她眉头微蹙,旋即睁眼怒视这个不知男女有别的奸细。
“我有办法。”
林晚枫看向白无霜愠怒的眼神,说道:
“你信不信我?”
白无霜:“......”
白无霜无言,她问出的问题,林晚枫全都避而不答,现在还来问她信不信任他。
林晚枫:“......”
林晚枫也读出了白无霜眸中之意。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再信我一次,我不会害你。”
想害你就不会救你,这个命题一旦成立,任谁也无法推翻。
白无霜沉默应允,等待着林晚枫下一步的动作。
林晚枫轻微颔首,慢慢地托起她那骨折的右臂,将她的袖管缓缓撩起。
原本雪白细腻,肤嫩肌滑的右臂,此刻已经有些扭曲,在肘关节的上部,肿起了一圈红紫淤血。
林晚枫指着白无霜完好的左手说道:
“左手给我。”
白无霜未动。
“我正在运气疗伤,一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