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帆妮扭头盯着宋荼熹看了几秒,开口:“改卷子,不同意。”
宋荼熹点了点头,听到不同意,又佯装哭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们相识数十载,现在却连几秒点一下的同意都不行,真是寒心,真正的寒心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路帆妮翻了个白眼,她感觉再放任下去面前这个人就要开始做法了。
于是她开口打断施法:“ 滚,再吵拉黑。”
宋荼熹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对着路帆妮眨了眨眼。又用手从自已嘴巴上横着过去,表示拉上拉链了。
路帆妮无语。
虽然知道她就是这么骚包,但她还是觉得这人太跳脱了,以后肯定会很头疼。
况且,谁和她相识数十载了?!
10小时都不到,十载?
简直胡扯。
扯七八淡。
“……“
上课铃响起,王一平端着保温杯慢悠悠的走进教室,一张口又是那顶级普通话。
“唉,同鞋们,虽然是霞雾(下午)第1节课,但四(是)咱们坚辞(持)一下好不好。”
宋荼熹觉得脑袋有点爆炸。
而且中午没睡,她现在确实有点困。
路帆妮看着旁边这人摇摇欲坠,没多说,任由她睡。
夏日的空气总是那么的燥热,窗外的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给少女埋头的动作镀了层金边。
头顶上吱呀摇晃的风扇,老师催眠般讲课的声音,身旁同学窃窃私语的稀稀嗦嗦,都伴随着蝉鸣,留在了夏季。
王一平讲的口干舌燥,伸手去够保温杯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最后一桌,一个已经倒下了,一个根本没在听自己讲。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来,看到下一体(题)。”王一平假装环视了班级一圈才将目光锁定在宋荼熹身上。
实际上早有预谋。
“来,宋荼熹同鞋(学),你回答一下第三问。”
回应他的只有风扇的吱呀声。
路帆妮毫无反应,只低头盯着数学题。
宋荼熹前面的同学转过头拍了拍她的桌子,不知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宋荼熹突然“蹭“一下站了起来。
这下不只是把前面的同学吓了一跳,更是把路帆妮吓一激灵。
这人有病没?
有病没?
睡觉就睡觉,整这死动静。
宋荼熹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她呆立了会,也不知道说啥。
然后她的前桌悄声提醒她:“回答问题,卷子阅读A第3问。”
宋荼熹呆呆的点了点头,找了找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刚转过来,根本没有卷子。
?
那这回答个啥呀?
宋荼熹迷茫的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路帆妮有卷子,她脑子发懵抽了过来,路帆妮想阻止。
没成功。
路帆妮盯着宋荼熹手里自己的试卷,她表面上无所谓,继续低头。
实际上内心又炸了。
这人有病没?
扯我的试卷?
我的回答。能看吗。
胡乱写的。
能看吗。
宋荼熹找到第3问,就照着路帆妮写的念了出来:“作者喜欢,正好冬天,没有……”
?
宋荼熹没有接着往下念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太能念。
宋荼熹又看了看题目:请问作者为什么开头写北方的冬天,这样写有什么寓意吗?
不是?阅读理解3分的题目,答三句四字真言……
?
还真是个人风格明显。
底下的同学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看就是偷的同桌卷子。”
“话说王老吉不是才讲到第2问吗?”
“王老吉坑她的,答对了答不对都坐不下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这么一出,班上大部分昏昏欲睡的同学睡意也已经消散了大半。
……
宋荼熹心说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就不读了,这下刚建立起来的友情,要崩塌了。
路帆妮低着头,没有理会周遭的人。
宋荼熹感觉自己还真是睡觉睡糊涂了。
睡觉误人啊,睡觉误人。
王一平也忍不住笑,但身为老师十几年,他还是憋住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刚转来的份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