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沉沉地压在头顶,隔绝了所有天光。
死寂的墓园里,只有我手中电筒射出的光柱,像一柄摇晃的、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利剑。
空气粘稠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肺叶被寒意刺得生疼。
远处,守夜人小屋的灯光,微弱得如同鬼火,更衬得这方天地如同被遗弃的坟场。
我背着沉重的工具包,像个孤独的盗墓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草坡上,朝着那口如同巨兽独眼般的旱井摸去。
越靠近,那股源自井盖的阴寒气息就越发浓烈、粘稠,如同无数冰冷的、带着怨恨的触手,缠绕着我的脚踝,试图将我拖入深渊。
口袋里那个残破的拨浪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我掌心下微微发烫。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向胡奶奶口中的子时三刻。
终于到了......
我猛地抬头,深吸一口仿佛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强压下擂鼓般的心跳。成败,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