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话痨的诞生
    夜风微凉,篝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文渊与肩头那只鹦鹉,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了整整一夜的嘴。

    说来也怪,一人一鸟的对话,常常是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文渊讲着山川险恶、修行不易,那鸟便歪着脑袋,用清脆的嗓音回敬他几句不知所云的俏皮话,或是毫不客气地,突如其来的说着“谢谢!”“真烦”。虽然逻辑全无,甚至常常被气得文渊直翻白眼,但奇妙的是,文渊的心底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与畅快。

    自从踏上这漫漫修行路,他已太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那些孤独跋涉的日日夜夜,只有风声与自己的心跳作伴,连个能分享喜怒哀乐的人都没有。如今,哪怕面对的是一只只会胡搅蛮缠、满嘴跑火车的鸟,文渊也觉得这聒噪的声音宛如天籁。

    在这寂寥的荒野之夜,一人一鸟,一个故作深沉地讲道理,一个没心没肺地接茬拆台。虽然谁也没说服谁,却在这鸡同鸭讲的拉扯中各得其乐,将那些深藏心底的孤独与疲惫,都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拌嘴声中,悄然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