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鸟站在柘木枝头,形状像乌鸦,头上有花纹,嘴是白色的,脚是赤红色的。它嘴里衔着一粒石子,正歪着头打量着文渊。
精卫。
“女娃。”文渊轻声叫出了它前世的那个名字。炎帝最小的女儿,在东海溺水而死,魂魄化为此鸟,立誓要衔西山的木石填平东海。
精卫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精卫——”它没有理会文渊,振翅飞起,白色的喙中那颗石子反射着一线日光。它朝着东方飞去,飞去那个它永远也填不平的大海的方向。
文渊站在柘木下,目送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想,他走了两万多里山路,见过食人的凶兽、引发大旱的灾鸟、召来洪水的巨蛇。但没有一样东西,比这只不知疲倦地衔着石子的鸟更让他难忘。
因为它在做一件注定失败的事。而且它从未停过。
目送着精卫远去的身影,文渊心头那个盘桓已久的疑问再次浮上脑海——这一路走来,已经跋涉了漫长的路途,可怀中的阵盘却始终沉寂,毫无反应。难道,在北山经的地界,自己注定无法获得传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