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感动得差点哭了
    文渊蹲在灌木丛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鵸鵌。经文上说“是自为牝牡”——这鸟不分雌雄,自己就能生蛋。而且“食之不疽”,吃了不长疽疮。他正琢磨着怎么抓一只来尝尝,左边那只鵸鵌忽然转头看到了他。

    “偷听别人吵架是很没礼貌的你知道吗?”那只鵸鵌瞪着他说。

    文渊被噎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声音那么大,整座山都听见了。”

    右边那只鵸鵌发出一声嗤笑。“听见了吗?他说你嗓门大。”

    “明明是你嗓门大!”

    “你大!”

    “你大!”

    文渊悄悄退出了灌木丛。他决定不吃鵸鵌了——这种鸟太吵,吃了怕传给自己。

    继续往山上走,他又遇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站在一块玉石上,像一匹马,但头上长着一只角,角的顶端分叉如刀锋。经文上叫它?疏,“可以辟火”。文渊琢磨了半天,决定上前套个近乎。

    “你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

    ?疏转过头,用一只眼睛斜睨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谁啊”。

    “我叫文渊,从南山那边过来的。走了四千多里路,就想——”

    ?疏打了个响鼻,一道火星从它的独角上迸出来,溅到地上把一片青草烧焦了。

    “可以辟火,”文渊低头看了看那片焦草,“你确定你辟的是火不是你自己放的?”

    ?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文渊发现它走过的路线上有一串烧焦的蹄印。他明智地决定不追。

    彭水从带山中流出,向西汇入芘湖之水。文渊在水边发现了一种怪到极点的鱼——体形像鸡,长着红色的毛,三条尾巴、六只脚、四个脑袋。四个脑袋在水里各自为政,朝四个方向游,结果鱼身纹丝不动,在原地打转。

    鯈鱼。食之可以已忧。

    文渊看了它打转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笑得直不起腰。“就你这模样,吃了你确实能解忧——笑都笑饱了。”

    就连肩头的凤凰也探着头看了好一会。

    向北四百里是谯明之山。

    山无草木,遍地都是青雄黄矿。文渊走得脚底板都黄了。谯水向西流入黄河,文渊刚到河边就被水里的景象震住了——一条鱼,一个头,十条身子。

    何罗之鱼。

    那十条身子从一个鱼头后面散开来,像一把打开的折扇,十条尾巴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摆动。文渊盯着它看了很久,试图弄明白它是怎么协调十条身子的,然后他发现这鱼根本不需要协调——它的十条身子各行其是,一个头只管吃东西,十条身子负责把吃进去的东西分到十个肚子里去。

    何罗之鱼张嘴叫了一声,声音像狗叫。十条身子同时抖了一下,像十条狗在同时甩水。文渊蹲在岸上看得入了迷。

    “你游左边,你们游右边。”他在岸上指挥。何罗之鱼的十条身子完全不理他。他扔了块石头下去,十条身子同时散开,然后又在鱼头的带领下重新聚拢。

    “食之已痈。”文渊摸了摸下巴上最近长的一个火疖子,“但你这长相实在让人下不去嘴。”

    他放弃了何罗之鱼,继续往山上走。没走多远,一团赤红色的毛球从岩石后面滚了出来。

    那东西像獾,但浑身长着赤红色的长毛,红得像一团炭火。它在地上打了个滚,抬起头来,发出了一声——“榴——榴——”声音像有人在弹棉花。

    孟槐。经文上说“可以御凶”。

    文渊蹲下来,伸出手。孟槐凑过来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忽然张嘴,把他整根食指含进了嘴里。文渊的心跳停了一拍——但孟槐没有咬,只是含着他的手指,用舌头舔了舔,又吐了出来。然后它仰头叫了一声“榴榴”,转身一溜小跑消失在岩石后面。

    文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可以御凶,”他喃喃道,“大概是因为连凶兽也不愿意碰一个被孟槐含过手指的人。”

    他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赶路。心里不断吐槽: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连个人都遇不到,啥时候找到小妹!

    涿光山是北山经中第一座让文渊觉得像模像样的山——山上有松柏,山下有棕榈和橿树,林间有鹿、羚羊和成群的飞鸟。嚣水向西流入黄河,水中游着一种怪鱼。

    鳛鳛之鱼。体形像喜鹊,却长着十片翅膀——不是鱼鳍,是真正的翅膀,羽毛分明,只是长在鱼身上。十片翅膀从鱼脊上层层叠叠地铺开,像鱼身上披了一件羽毛斗篷。它从水里跳出来时十翼齐振,能在半空中滑翔十几丈远。

    文渊在河边看它飞了十几次,终于忍不住在水里下了个套。半个时辰后,一条鳛鳛鱼被他的草绳缠住了尾巴。

    “食之不瘅。”文渊生火烤鱼。鱼肉入口有一种奇异的清香,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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