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吹散在满巷的暖阳里了。
隔着半条街的熙攘,文渊瞥见青衣的身影猛地定住了。
她不像寻常驻足那样随意,倒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脚,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僵滞。方才跑起来时飞扬的裙角垂落下来,鬓边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也忘了拂去,只一双眼定定望着街角某处,瞳孔微微缩着,连方才跑出来的雀跃气儿都散了,只剩一脸怔忡,像被什么攫住了心神。
文渊心头莫名一紧,闪开身前挑着担子的货郎,几步赶上去。他站在青衣身后,先看了眼她紧绷的侧脸,才顺着她的目光慢慢转过去 —— 只一眼,他便如遭雷击,脚步猛地顿住。方才还漾着暖意的心绪,瞬间被冻成了冰。
周遭商贩的吆喝、骡马的嘶鸣、孩童的嬉闹,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模糊而遥远。眼前的一切,竟真的让他忘了言语,只剩彻骨的怔忡,与身前的青衣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