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捧着那本《隋唐演义》,抬头看看一脸认真的燕小幺,又低头看看书页,只觉哭笑不得。这位燕小幺是燕小九带来的二十四女卫之首,后面依次排
。只是此时小幺身后的女子幽幽说道:“小幺姐,你不是不识字嘛!再说了,公子嘱咐过,演义都是戏说,不能当真的!”
程咬金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心想:我这么个大活人杵在这儿,还不如书里写的可信?
这书是文渊将记忆中的评书段子与褚人获版本糅合,又掺了些史实写成。
。将军稍等。”
程咬金木然点头,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书页,连饭菜上桌都没察觉。直到香气钻进鼻子,他才如梦初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继续翻书。燕小幺托着腮坐在对面,两人就这么一个看一个盯,诡异地耗到了日影西斜。
暮色渐浓时,!难怪小娘子认准程某该使斧子。
。这几日我正好给你置办行头!
穿过回廊时,程咬金望
时光飞逝,两日转瞬即过。程咬金合上《
?公子说过,皇权重压之下,英雄豪杰终难逃这般结局。
程咬?走走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魁梧,一个娇小,却同样透着股孩子气的兴奋。
转过几道回廊,小幺突然停在一间厢房前,从怀中掏出钥匙时,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推开门扉的刹那,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但见屋内立着个与他等高的铜镜,镜前架子上赫然摆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八卦宣花斧,旁边还有整套的锅底灰和假虬髯。
?就这些家当,我可是跟十个姐妹借钱才凑齐的!
!把你那匹瘦马、长槊,还有铠甲都卖了!
程咬金一见那枣红马和宣花斧,顿时急了眼。燕小幺一个没拽住,他就像头黑熊般冲了出!敢冒充你程爷爷!
!敢拦我的路!
!你是哪来的冒牌货?
!
程咬金瞧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走,陪哥哥喝两盅去!!今晚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都给我站住!
!俺才是正牌程咬金,你扮上也是个西贝货,平白让人笑话!
柴至今闻言,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柴大哥不如再去置办一套一模一样的行头,回来让程大哥给你结账。
!我这就去!。身后传来燕小幺的呼喊:“斧子我们有了。”“知道了!”柴至今远远丢下这话就不见了踪影。
。夕阳下,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个愁眉苦脸,一个笑靥如花,倒是比那《隋唐演义》里的故事还要精彩三分。
。书里写的本就是戏说,公子都说了是演义。你们两个啊,谁都可以照着书里的形象捯饬自己。。要我说,你们不如比比谁更有真本事,何必非要争谁更像书里的程知节?
!柴至今虽然也穷,但他能借到银子。让他先替你置办匹枣红马,岂不正好?
程咬金瞪圆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的姑娘。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既灵动又慧黠。!不知妹子芳龄几何?
。她羞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跑,青丝飞扬间,发梢的金铃叮当作响,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
程
他急忙朝着燕小幺消失的方向追去,谁知转了几个弯就彻底迷了路。别正苑的亭台楼阁如出一辙,对称的建筑布局更让他晕头转向。举头望日辨方向,低头做标记防重复,可兜兜转转半天,愣是找不回熟悉的地方。
。这深宅大院女子众多,他也不敢乱闯,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饥渴交加之际,他忽然灵光一闪——柴至今是骑马进来的,那方才相遇之处必是外宅!
循着标记找回原处,他不再乱闯,而是沿着柴至今离去的方向走去。果然,不多时便见到一座角门,门前站着个老门子。
。院内路径老朽也不熟,贵客不妨出门左转,再左转至大门处询问。
程咬
程咬金只得悻悻离去,沿着青石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街边垂柳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而此时,含羞跑掉的燕小幺正急得团团转。
侍女端来的晚膳早已凉透,燕小幺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月上柳梢时,她终于坐不住了,提起灯笼决定亲自去找。
她来到大门口,往两边看了看。突然看到阴影里蹲着个熟悉的身影——程咬金正捧着个馒头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