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唐白术和杨秀
不断、理还乱的画卷。

    次日辰时已过,日头高高悬在檐角,文渊却仍在床上酣睡。连日奔波本就耗尽心神,昨夜又被纷繁思绪缠得辗转难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合眼。忽听得院前人声渐起,推搡笑闹声如骤雨打叶,扰得他心烦意乱。

    于是他屏气蹑足地下了床,随手抓过散在榻边的青布直裰,边往身上披边踮脚凑到窗棂前。透过竹帘缝隙间望出去,庭院里竟空无一人,唯有几株梧桐在晨风中摇曳。他当即抱起锦被,如狸猫般闪身出了房门,做贼似地跑过回廊,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七拐八绕钻至后院,然后,他四处观察了一下,找了个比较不起眼的房间,一头扎了进去。还不错,房间收拾的挺干净,还有张楠木小床,床榻虽窄却铺着干净的素色褥子,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侧耳细听,前院的喧嚣已隔成模糊的背景音,唯有梁间燕雀啁啾。他长舒一口气,将被子往身上一裹,整个人如卸力的弓弦般栽倒在床上,不一会便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