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文渊望着眼前的女子,心底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他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一步,右手已然下意识地伸了出去,待要与对方相握时,却如被惊雷乍醒般猛然反应过来 —— 在这个年代,这般西式的礼节怕是大大不妥。他慌忙想要收回手,却在这时,一只温软如玉、细腻无骨的小手轻轻巧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文渊诧异地抬眼,只见女子笑意更浓,眼波中似有春水荡漾,情意绵绵地凝望着他。他只觉喉间发紧,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却不言语,只轻轻换了一只手,温软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柔与熟稔,将他引至座位旁。随后,她素手轻抬,执起桌上的茶具,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香茗,双手轻轻端起,身子微微下蹲,姿态端庄而温婉,轻声开口:“昨日多有得罪公子之处,连翘在此赔罪。” 话音未落,便将茶盏轻轻奉上,唇畔含着一抹羞怯的轻笑,眼波温柔似春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文渊。
文渊轻啜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下。他暗自收敛心神,迎?多谢姑娘热情招待。既然误会已解,我是否可以告辞了?
唐连翘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待两个丫鬟退出花厅。发现后我与家仆追了出去,之后发生的事公子亲身经历过。但公子不知,在你怀中时,我闻到一缕熟悉的气息,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你。接着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你那张熟悉的面容 —— 可那时我已本能地对你施了毒。等看清你的模样,你已晕厥在我怀里。
说到此处,她抬眼望向紧盯着自己的文渊,文渊脱口问道:“唐姑娘,我们此前并没未见过面,哪里来的熟悉感?”唐连翘嘴角微弯,勾起一抹苦笑:“梦中。公子可能很难相信,无数次的梦里与你相遇,你的气息,你的模样,我已刻骨铭心。
过了一会,唐连翘继续道:“连翘略懂岐黄之术,抱你回来时便察觉公子神思耗损甚巨,有些紊乱、精神也不振,于是自作主张施针调理,不想竟让公子昏睡了十个时辰才醒。。我便放了那人,还让半夏、夏花准备了些食物送去城外。公子的随从豹九甚是热心,还跟着一同去了。昨夜他与我小弟同住,二人一夜便熟络起来,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豹九还说,你们队伍里众人皆是你与青衣姑娘的 '' 死粉 ''—— 只是这 '' 死粉 '' 二字,我始终参不透其中含义。
文渊听罢,只觉耳畔嗡鸣作响。原来手下人早已将自己与青衣!平日里他隐隐有所耳闻,今日竟从唐连翘口中得到了实锤。。而自己梦中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连模样都记不起来!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
转而又想到:自入蜀以来,为何总在男女情事上纠缠不清?前日在宝瓶口刚有所悟,还未过一日,便又遇上这美若天仙的唐连翘。此刻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望着
等等,刚刚听唐连翘姑娘所说,自己好像又被公主抱了!可惜了自己那时处于昏迷之中。唉!
唐连翘见文渊神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心中愈发忐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巴巴地看着文渊,心底突然涌起莫名的委屈,不知不觉中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雾气,纤长的睫毛轻颤几下,晶莹的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瓷白的脸颊簌簌滚落。她慌忙低头,却止不住泪湿罗衫。
约莫过了半盏茶工夫,文渊才猛然回神。抬眼瞧见眼前梨花带雨的佳人,顿时慌了手脚。他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唐连翘跟前,一双修长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踌躇间,他忽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刚要抬手又觉不妥,手腕一翻便将帕子收回。转瞬间,一叠柔软的绢纸已出现在掌心。
。见唐连翘接过
。公子请坐。
文渊如蒙大。想想自己吧,被一个梦中人纠缠两世不得解脱,而此时的连翘姑娘,不委屈才是怪事。
。回到家中,我开始如饥似渴地识字读书。更奇异的是,那些艰深晦涩的字句,我竟能过目不忘。。渐渐地,我成了旁人眼中捉摸不透的 '' 毒医 ''。
。那是个幽深的山洞,洞。醒来时,我只觉心痛如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可梦中的细节却如轻烟般消散,唯有公子的面容,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底。后来,公子常在梦中相伴。。也成了我难以承受之重。
唐连翘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望着文渊骤然苍白的脸,那双往日明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