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蜓点水的触碰也能激起夏今觉皮肤的颤栗,宛如一点星火掉入干燥的柴垛,瞬息间燃起烈焰。

    “这边。”男人一如既往话少,朝某个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帅叔叔!”夏朝兴奋地扑上去,像只返祖的猴子,挂到聂负崇身上。

    偏偏聂负崇还纵着他,单单一只手臂稳稳悬在半空,任由熊孩子荡秋千玩。

    “哇!爸爸爸爸!你快看!”夏朝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玩法,他爸表示难度系数过高,玩不了。

    小孩儿激动到嗓音高八度,两眼亮晶晶望向夏今觉。

    夏今觉伸手去拽他下来,“别累坏你聂叔叔。”

    聂负崇脸不红气不喘,“没事,不累。”

    “嘿嘿,帅叔叔你太厉害了!我爸爸就做不到。”夏朝眼里充满崇拜。

    夏今觉不乐意了,“夸人就夸人,不带踩一捧一的啊。”

    夏朝冲他吐吐舌头,“爸爸你真的需要锻炼了。”

    小眼神来来回回往他腰腹上飘,提醒夏今觉胖了的事实。

    要不是在聂负崇面前需要保持人设,夏今觉一早揪住熊孩子请他吃笋子炒肉。

    用眼神警告夏朝:回去给我等着。

    夏朝现在有靠山,并不害怕,朝夏今觉做了个鬼脸。

    父子俩自以为隐蔽的互动,被聂负崇尽数收入眼下,心底恍若有株幼苗正在抽芽,静待满园花开。

    “我家修车铺。”聂负崇指向路边一家拉着卷帘门的铺面。

    店面应该不大,毕竟仅一间。

    这就是张阿姨口中的自己做老板,若非亲眼所见,听张阿姨的口气夏今觉以为是多大个老板呢。

    三人向前走一小段路,拐弯进入巷子,不足五百米抵达聂负崇家。

    聂负崇家居然是平房!

    平房没什么,四合院也是平房,但聂负崇家的平房主打一个原生态,无污染。

    高度仅一层楼,以红砖建造,连腻子都省了,东西两间卧室,中间是堂屋,在主体建筑左侧修了间厨房,右侧是卫生间。

    院子很大,铺了水泥,四周用红砖砌成围墙上面扎着碎玻璃防止小偷翻墙入内。

    小院儿明显收拾过,各种废品全部堆积在同一个角落,聂诏瑜正坐在一个小木马上晃,他身旁蹲着位老人家,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穿深蓝色老式布衣。

    “诏瑜真棒,敢自己骑马了!”

    至于聂诏瑜本人,小脸面无表情,脑袋一晃一晃,看不出是在出神还是快睡着了。

    夏今觉:“……”

    好吧,木马也是马。

    “爸,夏老师和夏朝来了。”聂负崇提醒沉浸式哄孙子的老父亲。

    老人闻言赶紧起身,熟练地整理自己衣衫,笑容热切,“夏老师真是一表人才,老听负崇提起你,说你多么优秀,生得多俊,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朝朝吧,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肯定特机灵,虎父无犬子呀。”

    夏今觉已经很久没听过彩虹屁了,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脸上不禁挂上笑容,“聂叔叔您过奖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夏老师太谦虚了。”老人家摆摆手,同夏今觉聊着顺带引人进堂屋。

    “我买了些糕点拿来给朝朝尝尝。”上一句还在指挥聂负崇,下一秒老人就站起来拦住人,“算了,你不知道东西放哪儿,你留下来陪夏老师父子。”

    老人脚明显跛着,但丝毫不影响他健步如飞,精神劲儿也十分强,哪里像肝癌晚期患者,比夏今觉还气血充足。

    夏今觉凑近聂负崇,小声嘀咕:“聂叔叔好健谈,你怎么没遗传到。”

    聂负崇看他一眼,眸色深深,“我爸姓宋。”

    夏今觉瞳孔地震,陡然坐直身子,“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耳朵急速窜上绯色,红得滴血,犹如上等的鸡血石。

    聂负崇忍住笑意,安慰:“没事,我爸不介意。”

    那是宋叔叔介不介意的事吗?那是他丢脸丢大了,社死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事!

    倏然,夏今觉感觉自己的腿被抱住,他低下头,撞上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精雕玉琢的小娃娃漂亮到叫人想偷回家。

    “小诏瑜,还记得夏叔叔呀。”夏今觉不自觉夹起嗓音,害旁边的夏朝一激灵,以为他爸鬼上身。

    聂诏瑜软乎乎的小肉脸在夏今觉肩头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猫,以这种方式回应夏今觉。

    夏今觉的心瞬间融化,崽崽果然还是别人家的香。

    “乖宝,你太可爱了,跟叔叔回家吧。”

    “爸爸,爸爸,我也要抱!”夏朝扯扯夏今觉裤子,焦急地伸出双手。

    “等一下好吗?爸爸再抱一会儿弟弟就来抱你。”夏今觉同夏朝打商量。

    夏朝脑袋摇成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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