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的就是父母。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老爹自不用多说,娘那边任扶风也不想告诉。
毕竟她赚钱的初衷是为了能够自由自在买东西,告诉家长算是哪门子事?
不妥不妥。
任扶风晃着脑袋苦思冥想,连种地都有些心不在焉。
仙田里种植植物收获周期短,所以一旦种下每天都得来打理,放着不管就会减慢生长速度。
所以接下来的五天都会是种田实践课。
几位先生出发前还会担心任扶风这个年纪最小的学生会不会做不下来,没有想到她反倒是动作最快的。
这样的身体素质,合该是我农家之人啊!
也就是任扶风现在还太小了,但凡再大一些,先生们都要考虑正经收徒的事宜了。
可惜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任扶风早已经被仙山上的仙人预定好了,不可能有留在农家的可能性。
真是件悲伤的故事。
……
石头村。
这是个很偏僻的村子。
想要到达最近的小县镇,需要走整整十天的山路。
就连到处卖小东西的货郎,也很少到这里来。
长途跋涉不一定能卖出一点东西,何必呢?
正是因为这里太偏太穷了,外面那些的地主的触手不会伸到这里来。
包括官府里的小吏,也不喜欢跋山涉水,就为了收那一点点的钱财。
少了这些剥削,石头村的村民日子居然还算过得去。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关系,日复一日地过着贫穷的生活。
除非必要,这里的村民很少会离开村庄。
不过虽然是在山里,与外界的交通不便,但水资源还算丰富。
就算这几年天气渐热,外面好多人都快活不下去,石头村里的生活同过去居然没有什么区别。
很穷,但不至于变得更差,大体就是如此了。
田春生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村子里,逐渐长大到了十岁。
然后突然有一天,爹娘干活的时候死了,留下他一个成了孤儿。
死亡是意外发生的,但田春生并没有太过悲伤。
人在太过贫穷的处境里,是很难有很丰富的情绪的。
对于田春生来说,悲伤就是个很奢侈的情绪。
他首先需要考虑的,是父母都死了,他该如何才能够活下去。
作为一个十岁的男孩,他当然有帮家里种过田,不可能完全不懂种田的技能。
但一来家里的田他一个人肯定耕作不完,总要放弃一部分。
二来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在村里其他人的手中,抱住自己手上的这部份田地。
不要觉得古代的农民就一定是质朴的,真的争抢起家产来,不比那些大户人家差。
甚至后者还有可能会给竞争失败者一些体面,送一些残羹剩饭以示大度。
农民之间的争斗更加接近原始的猛兽,更加不留余地。
毕竟资源只有那么一点,哪有余地发好心?
田春生只是个十岁的男孩,在许多村民的眼里,自然就成了个能够瓜分的香饽饽。
而且正是春天,现在将田瓜分进自己的口袋,可以赶紧种下庄稼,而不会有丝毫浪费。
面对村里其他人的虎视眈眈,田春生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于是在一天早上,他索性朝着山里出发了。
这田是肯定种不下去的,与其费心费力便宜了同村的叔叔伯伯,不如直接放弃。
山林里野兽虽然多,但小心一点说不定也能活下来。
反正田春生觉得,野兽可比村子里的人好应付多了。
然后他就捡到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古朴花纹很好看的戒指,田春生在挖陷阱的时候挖到的。
出于某种第六感,他将戒指带在了左手上。
下一秒,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
“就是你唤醒了老夫吗?少年哟。”
田春生愣了一下神,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于是便吓得跳了起来:
“鬼啊!”
那老者顿时没什么好气:“叫什么叫?有没有礼貌啊你!”
“听好了,老夫乃是清微上人,你小子能遇到我可是你的运气。”
田春生没有仔细听他的话,而是疑神疑鬼地继续四处张望:
“原来就算能听到鬼的话,也看不到鬼的影子吗?”
清微上人原本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号会得到尊敬,不料这小子竟油盐不进:
“老夫就在你捡到的这枚戒指里!”
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