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开成一片的血迹,没有应答。
陈百草便知道了,自己这话大约只是放屁。
绝大多数的贫民女子,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要照常做活。
至于吃食,除非是决定把孩子养活,为了下奶才会让做母亲的补一补。
那些生下来就被扔掉的婴儿,其母亲是不会有机会吃到滋补身体的东西的,更别说这次只是打胎。
陈百草的打胎方式又比较温和,对人体的损伤能够降到最小。
即便如此,到底是从身体里打掉了两大坨肉,哪儿能一点影响也没有。
说起来,这位孕妇来这里都是独自一人来的。
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也没有人陪同。现在刚打完胎,又得一个人回去。
陈百草再是见过各种苦难,见状也只能摇头。
“下一个!”
一个男子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他脖子上围了块布,遮住下半张脸,只能看到上半张脸上隐隐透着青色。露出的手腕骨头顶着皮,看起来瘦的不成样子,走一步能喘三步。
陈百草一看他的模样,便觉得大事不妙。
男子喘着气,虚弱地问道:
“神医,俺这病还能好么?都说你这里可神了。俺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可不能倒下。”
话语间分明充满着希冀。
他原本生了病是打算等死的,是听说这里来了神医,才拖着病体强撑着走到这里。
是强烈的求生本能,支撑着他做到这个地步。
陈百草没有答话,快速伸手摸向男子的额头,心下一沉:
“是发烧,看这个情况,莫非是……瘟疫?”
“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