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成元年
成了皇家寺院,一群秃头来来往往,我探头看了眼,荒凉极了,不成个样子。”

    沈彻闻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还是他来到这个时空里以后第一次哭。

    对于未来,无论描述得怎样惨烈,沈彻闻未能身临其境,听起来朦朦胧胧的,似乎隔了层纱,因此连痛苦都不是真正具象的。

    直到他站在了二皇子府外,看着陌生的和尚在洒扫清理,才真切地感受到了物是人非。

    周贺丹只听着,垂眸不语。

    “我还是想不通。”沈彻闻将眼泪在衣袖上蹭干,抬起头,盯着周贺丹。

    周贺丹的皮囊是当真好看,即便此刻憔悴不堪,依旧容色不减。

    今日下葬完毕,他脱了丧服,却依然穿着白衣,勾魂的鬼一样。

    一想到这人不仅抢走二皇子,还使手段与自己发生过关系,沈彻闻便无法抑制地厌恶起对方。

    “想不通什么?”周贺丹问。

    “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和你成亲。”难道未来某天自己也会被周贺丹这张皮囊俘获?变成那种浅薄的色鬼?

    沈彻闻没来由感到一阵绝望。

    仿佛连未来的自己都已经无法理解信任。

    周贺丹摸向沈彻闻的侧脸,用了些力,将沈彻闻的脸抬了起来。

    沈彻闻酒喝了太多,连反抗都错过了最好时机,如同木偶一般任由周贺丹摆弄。

    “想不通吗?”周贺丹语气冷了下来,沈彻闻从他眼中突兀地看出一抹凉意,“想不通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