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握在谢灵运手中,断面平滑如镜,隐隐有紫电游走,发出‘滋滋’的哀鸣,仿佛这柄接近圣级的灵兵,直到断裂,仍旧心有不甘。
整个方形大厅,落针可闻。
很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所有人。
包括景蜜江祁宇,也想不到,吴北良竟能砍断一柄接近圣级灵兵的重剑!
那几名方才还在奚落吴北良的正道天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的神识疯狂扫荡,试图锁定砍断无锋重剑的人。
可是却捕捉不到神秘人的半点儿形迹,仿佛那一剑是凭空而生,从虚空中斩落。
谢灵运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剑名为‘镇岳’,以紫霄天雷淬炼荒古神铁九十九日方成剑胚,后又经三位炼器大宗师联手锤锻三十年。
剑成之日,紫雷漫天,天地变色。
它随谢灵运征战大荒二十年,剑下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本以为,这柄剑会陪他一直走到仙路尽头。
可如今,它竟断了。
谢灵运内心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怔讼片刻,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笑容:“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觉,是幻觉,吴北良,你休想骗我!”
“啧!老谢啊老谢,想不到你竟是这般自欺欺人之辈!身为魔道大魔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只有学会承认失败,你才能真正成长!
你手里那把大笨剑已经断了,还拿着做什么,赶紧丢了吧。
若你下跪求饶,本魔王慈悲为怀,或许会给你留一个尸,否则,你做鬼都能把肠子悔青了。
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信不信由你!”
吴北良略带嘲弄的声音在谢灵运身后响起。
他豁然转身,看到了鼻青脸肿、嬉皮笑脸的魔王大人。
谢灵运瞳孔收缩了一下。
再次转身,那个惜字如金、一言不合就是干的生猛吴北良就在不远处。
竟然有两个吴北良!
谢灵运脑门上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
其它不明所以的天骄看傻了眼。
“什么情况?为何有两个吴北良?”
“刚才谢灵运不是说了嘛,是幻觉。”
“若是幻觉,那我打你一耳光肯定不疼,你敢不敢让我打一巴掌感受下?”
“你打我一下试试,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
谢灵运悄悄咬了下舌尖,痛感让他眉头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并非幻觉,就是有两个吴北良!
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体内的灵能波动相对稀薄,虽然气息与吴北良本人如出一辙,但更像是一个被灌注了部分灵能的躯壳。
就是不知道嘴为何这么欠。
那个惜字如金的吴北良气息更加凝实,武道造诣非常高,有三四座山摞起来那么高!
他应该是本体,搁这儿跟他玩儿深沉呢。
额,好像也不太对,如果他是本体,是谁出手挡了他必杀的一剑,还将镇岳斩成两截?
难道是那位独断万古的大佬?
不对,若是祂出手,自己早就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所以,出手的到底是谁?
谢灵运绝不相信,吴北良有能力砍断镇岳!
“吴北良,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哪个是你的本体?你我对战,为何要请帮手?”
“这两个都不是本体,我的本体,在这里!老谢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个伪天仙四品,还不配让我请外援,我一个人足矣!”
谢灵运循声望去。
两丈开外,空气水波纹般荡漾了一下,一张淡金色的符箓从虚空中飘落,尚未触地便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符箓消失处,一道人影勾勒出来。
那人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英俊不凡,洒脱不羁。
正是吴北良。
在他右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雕刻着好看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灵运目光落在长剑上,没有认出剑的来历,他指着另外两个吴北良说:“你是本体,他们两个是?”
吴北良指着被揍得很惨的那个说:“这是我的分身,”然后指着另一个说,“这个是我的替身,他俩一个拥有我三成实力,一个拥有我七成实力。
我先让分身吹牛哔忽悠你,让你觉得我不过如此,从而放松戒备,低估我的真正实力。
但我没想到,你竟那么丧心病狂地殴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