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在水中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那化作白沙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似有所感,速度徒然加快。
一追一逃,始终相距在五步之距,不近不远的吊在她身后。
她似乎察觉到逃不了,索性停在原地,重新化作人形,浮于水面之上。
“你为什么跟着我?”
她的声音冰冷,淡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话该我问你,为什么阻止我击杀精怪?
你又是谁?是不是也是来杀我的?”
苏缺抛出两个问题,等待着答案。
“林清雪。”
“我教教规,一戒杀生!”林清雪眼神空洞,倒映着世间万物,如同世间的旁观者。
“你是什么教派?”苏缺追问!
“三生石畔见三生,魑魅魍魉在人间!”
“三生?,三生愁,三生情怨三世缠!”
林清雪吟唱起诗词,好象说了,又好象什么都没说。
“为赋新词强说愁!”苏缺忍不住摇头,“你不想说就不说,那精怪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清雪沉默,反而对苏缺的半句诗词感兴趣,“你这句诗是谁作的?”
苏缺颇感无奈,这家伙似乎对诗词情有独钟,却不会正常回答人问题。
或许也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跟自己说罢了。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就只能通过手中的剑,与对方进行对话。
拔剑术!
青萍剑出鞘,剑吟声响起,剑尖便至白衣女子咽喉。
林清雪不闪不避,神色平静之极,仿佛即将迎来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你不怕死!”
剑锋刺破了她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青萍剑身,一滴滴的滴落水中,化开道道红晕!
苏缺看着她依旧平静如水的模样,心底大感惊讶。
“吼!”一声暴怒之极的声音自泗水内传来,猴形精怪破开水面浪潮,直扑苏缺。
“畜牲!”苏缺轻喝一声,拔剑便斩!
“青猿,住手!”林清雪轻喝一声,阻止了它。
青猿下坠的身躯僵在半空,紧接着便越过苏缺,重重的砸在泗水之上,朝林清雪发出愤怒、不解和委屈的叫唤。
“他身上没有杀意,而且这把剑很危险。”林清雪走到青猿身旁,轻抚它的手臂,安抚着它的情绪。
在泗水边救下青猿后,手中灵器级的长剑在瞬间就被青萍剑的反震之力,震得寸寸断裂。
天间间任何一把法器,都做不到仅凭反震之力,震碎灵器的事情!
这把剑很是不凡,不象是天荒界的产物!
青猿慢慢平静下来,依旧警剔的注视着苏缺,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立即出手,哪怕是死也要护住她。
宠物?灵兽?
天下的教派除了佛门,还有戒杀的?而且有夜临渊在,大商的佛门,也不可能养不出人仙境界的灵兽。
不对,夜临渊?这家伙迟迟不肯飞升,天荒界苦他久矣!
这女人不会是夜临渊的弟子吧?
苏缺皱眉,如果真是他的弟子,这次怕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你不想杀我,我也不想杀你,我们各走各的路!”
林清雪空间的眼睛里尽是平静,仿佛万事都不挂在心间,哪怕经历生死,亦不能在她心间留下痕迹。
冷静,清醒,无欲无求,显得极度无情。
苏缺看着她,就象见到了太上老君的极度削弱版!!!
老君虽然无欲无求却不是真正的无情,而是斩去了不必要的情绪,依旧保留着自我,保持着绝对的理性与克制。
林清雪则象是一台无情的机器,所有一切皆不挂碍于心,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你是三生?的人还是夜临渊的人?”
林清雪正要回答,苏缺打断道:“不要用诗词来糊弄人。”
林清雪沉默不语,只是拿空洞的眼神看着苏缺,仿佛在说他是坏人。
‘有事说事,你真当你的眼睛会说话?’
苏缺心头火起,逼近她身边,直接就是吻了上去。
男人有几个爱好,劝娼从良以及把圣洁之人拉下泥潭,看着她从云端跌落地面。
双唇相触时,温润软糯的触感,苏缺霸道强势的攻势令林清雪双眼不自觉的睁大,那双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该有的情绪。
惊慌,错愕,震惊等种种绪皆是涌上她的心头。
那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在她心头徘徊不定,终是留下了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