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托举了举手里的鱼桶,“钓鱼啊,自从被撤职后,我每天闲得很,就养成了夜钓的习惯。”
诺恩警剔地打量着周围,生怕这个猫人带了士兵过来。
贝尔托见诺恩不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庞大的灰黑色身影上。
阿诺站在诺恩身后,惨白的目光凶恶地打量着贝尔托,要不是诺恩在心里制止了它,阿诺估计已经扑上去了。
“诺恩大人,您身后这位是......”
“我新收的宠物。”诺恩随口编了个解释。
贝尔托点点头,显然不太相信。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城外?不打算回城里吗?”贝尔托扯开话题问道。
“回去?我怎么回去?现在城里估计都在抓我吧?”
贝尔托一愣,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抓您?为什么要抓您?您现在可是弥光城的大人物,还是酋长大人的恩人,一堆人巴结您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抓您?”
诺恩盯着贝尔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那个法皇,难道没有叫穆索罗抓我吗?”
贝尔托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他当然叫了,说您是黑魔法师,嘱咐穆索罗大人全力抓捕您。”
“但说和做是两码事。您看弥光城里有哪怕一个教堂吗?亚人联邦的酋长有几个愿意听亚罗教的?”
“更何况,您现在民望那么高,还是穆索罗大人的恩人,它怎么可能干出背刺恩人的事?那老头说有紧急的事,下午就走了。”
听完,诺恩沉默良久。
但丁真的走了吗?他就这么放心把抓捕自己的事情交给这些亚人?
这时贝尔托注意到诺恩怀里露出的一只苍白手掌,“您怀里,怎么还有手阿?”
诺恩闻言将自己的断臂抽出,将上面的大树印记展示给贝尔托。
“这是我的手,被那老头砍下来了,但好在上面的印记完好无损。”
贝尔托听完顿时察觉到诺恩的意思,问道:“您是要走了吗?”
诺恩点点头,“我还是不太放心,弥光城对我来说已经呆不下去了,而且我继续住在这里应该会给酋长带来不少麻烦。”
“那您就更应该进城了。”贝尔托迅速说道,“储蓄行有规定,如果取款人带着储蓄人的残肢断臂过来取款,是不能成功取钱的!您还是回城里找它们重新弄一个印记吧。”
诺恩恍然大悟,觉得特别有道理。
如果用残骸就能取款,那储蓄者在外面岂不是跟个悬赏犯似的被人追杀吗?
想到这,诺恩把手臂交给身后的阿诺,阿诺两口就吃了下去。
“好吧,那你能送我进城吗?”诺恩看了看头顶的圆月,觉得现在应该已经宵禁了。
贝尔托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当然没问题!虽然现在已经宵禁了,但您放心,以我前卫队队长的身份,巡街的卫兵就算看到了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既然您要走了,今晚要不我请你去喝一杯?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酒馆,就当是感谢您当初救下蜜拉。”
诺恩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太想在外面多待。”
“好的,请跟我来。”贝尔托转身走去。
诺恩回头对阿诺招了招手,让它跟在自己后面。
路上诺恩还在路边捡到了一张大破布,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和枯叶,披在阿诺身上作为遮掩。
不多时,三人来到弥光城的城墙下。
高耸的白垩石城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城门已经关闭,两侧的城墙上站着几个卫兵,手中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贝尔托走上前,和城墙上的士兵解释一番后,士兵们迅速给她们开了门。
弥光城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窜过的老鼠和远处传来的犬吠声,路边的房屋都关着门窗,只有少数几户人还亮着灯。
时不时他们会遇到一些巡街的士兵,不过都因为贝尔托的原因给放行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了当初诺恩和孩子们被扣留的广场上。
贝尔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诺恩大人,我就送到这里吧,祝您一路顺风。”
诺恩有些疑惑地点点头,觉得这贝尔托怪怪的,自己的房子明明离这还有段距离,怎么突然不送了?
而且那个笑容怎么比哭还难看?简直就象是强行挤出来的一样。
不安的情绪在诺恩心中蔓延,一个恐怖的猜想很快浮现在他的脑海:该不会自己被算计了吧!?
没等诺恩做出反应,阿诺先一步发现了异样。
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