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但丁呢!
    巴瑟伦的王宫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象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银白色的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褐袍使者们坐在长桌两侧,一共十一人,兜帽已经摘下,露出十一张神色各异的脸。最年轻的褐袍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最年长的则和但丁一样须发皆白,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

    “陛下,”那个最年长的褐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法皇阁下已经失踪整整一天了。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圣奥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抬起头,目光与那老者对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我的人正在全力搜寻,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搜寻?”坐在老者对面的中年褐袍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陛下,我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法皇阁下在消失之前,曾经收到过一封从王宫送出去的信。那封信上盖着您的印章。”

    圣奥兰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是又如何?”

    中年褐袍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分:“陛下!法皇阁下收到您的信后就离开了住所,至今未归!您难道不该解释一下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吗?还是说……王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其馀的褐袍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圣奥兰,有的人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魔杖。

    圣奥兰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褐袍们,缓缓开口:“你们想多了。那封信上写的,是王国在黑魔法师据点的情报。”

    “黑魔法师?”年长的褐袍眉头一皱。

    “不错。”圣奥兰面不改色地说道,“前几日,我们抓获了一名黑魔法师,经过审讯,他交代了同伙的藏匿地点。我派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法皇阁下,原本只是想请他定夺,没想到法皇阁下竟亲自前往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等我的士兵赶到时,那里的庄园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法皇阁下不知所踪。”

    “哼,真是巧啊。”中年褐袍显然不信,“法皇阁下刚收到您的信就出了事,您一句‘不知所踪’就想撇清关系?”

    “信不信由你。”圣奥兰的语气冷了下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查。现在法皇阁下不在,入圣仪式不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你们继续选拔,王国这边会尽快查清楚法皇阁下的下落。”

    褐袍们面面相觑。那个最年长的褐袍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陛下说得有理,入圣仪式确实不能停。”

    中年褐袍急了,转头看向老者:“老师!您就这么信了?”

    “不信又能如何?”老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法皇阁下的本事你们比我清楚,想杀他比登天还难。与其在这里跟陛下争执,不如早点把仪式办完,也好早点回去。”

    中年褐袍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上写满了不甘。

    其馀褐袍们也纷纷起身,跟随老者离开议事厅。他们面色铁青,步履匆匆,袍角在身后翻飞,显然对国王的解释并不买帐,但也无可奈何。

    正如老者所言,他们根本不担心但丁的安危。那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连邪神都奈何不了他,这片大陆上能杀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没了但丁的位面转移魔法,他们就得骑着马,一路风餐露宿,花上大半个月才能回到教国。

    一想到那漫长又颠簸的旅程,每一个褐袍的脸色都更黑了几分。

    目送褐袍们离开,圣奥兰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瞬间崩塌。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翻了面前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桌面上蔓延开来,顺着桌沿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象一滩干涸的血迹。

    “来人!”他低吼一声,“去把安格雷给我叫来!立刻!”

    侍卫领命而去,议事厅里只剩下圣奥兰一个人。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在害怕。

    如果但丁真的死了,那一切还有转寰的馀地。但如果但丁没死,并且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圣奥兰不敢往下想。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安格雷公爵肥胖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气喘吁吁地走进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白色礼袍的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油腻的脖颈。

    “陛下,您找我?”安格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但那微微颤斗的尾音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圣奥兰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象一头被逼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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