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苍老巨大的白虎旁,穆索罗已经在这里等侯多时。
它身后的石墙暗门已经被撞开,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粗壮的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双熊眼阴沉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削的人类。
对这个杀死自己士兵的人类他没有任何好感。
“来吧。”穆索罗转身说道。
“慢着,我要你亲口发誓,无论我有没有治好你的老婆,你都得放了我。”普尔希停着等待穆索罗的回答。
“以我穆索罗的名义起誓,无论你能否治好它,我都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送你离开弥光城。”穆索罗举起一只手宣誓说。
普尔希这才抬脚跟上。
推开那扇木门,诺恩再次来到了那座房间。
房间里依旧很乱,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穆索罗的夫人坐在了木椅上,正小口小口地吃着桌上的牛排,虽然身体依然瘦得吓人,但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我把剩下的三瓶夺魂水都给它喝了,现在它是清醒的。”穆索罗指着它夫人边上的三个空玻璃瓶说道。
普尔希被镣铐禁锢的双手捧着一枚血水晶,这是他在路上挑选的,“性格”最不讨喜的一块。
穆索罗走上前将妻子搂入怀中,轻轻地亲着它的额头:“没事的,你很快就能见到儿子了。”
它怀里的夫人轻笑一声,“它看到自己的妈妈变成这副模样会不会嫌弃?”
“它敢这样干我就把它揍成猪!”
两夫妻相视一笑,然后穆索罗起身,对普尔希说道:“动手吧。”
红光从血水晶中流出,普尔希对夫人提醒道:“待会你就使劲往外擤鼻涕,越用力越好。”
穆索罗夫人点点头,“麻烦您了,先生。”
下一秒,夫人浑身僵直,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嘴里嗯嗯啊啊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响声,紧接着和普尔希一样,它的鼻孔里开始流血。
尽管昨天穆索罗听完诺恩的描述,已经对这场景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扭着头不敢多看。
这煎熬的氛围维持了很久,知道普尔希说了完事后,穆索罗才转过头。
它的夫人倒在地上,半边衣服已经被染得血红,身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糜烂肉块。
穆索罗冲上去,不顾那些恶心的肉糜,轻轻将夫人抱起来。
看到它眼睛微微睁开,穆索罗激动得不能自己,将夫人放在床上后,它郑重地朝普尔希鞠了一躬。
“我穆索罗,弥光城酋长,感谢你的大恩。”它的声音沙哑而真挚。
普尔希摆了摆手,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欠揍的调调:“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最好能信守你的诺言。”
穆索罗点了点头,“当然,等下我就安排马车送你离开弥光城,还会给你一笔巨款。”
听闻此言,普尔希终于笑了,转头接着对诺恩说:“还有我的老婆们!你要把她们还给我!”
诺恩点头答应。
穿过那条狭窄的石阶,从地下室里走出,普尔希跟着穆索罗,神采奕奕地越过在此驻守的亚人士兵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铁器摩擦声。
普尔希的瞳孔骤缩,一根细长的剑身从他后脑勺插入,从眉心钻出。
贝尔托轻轻搅动了一下,随后拔出针剑。
普尔希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穆索罗回头冷冷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刚才的感激与眼泪都是另一个人所为。
“果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啊。”诺恩把目光从普尔希的尸体上移开,穆索罗的处理方法让他想到了昂斯克。
两名士兵托起普尔希的尸体,向外走去,穆索罗对诺恩说道:“让你见笑了,我并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熊,只是他杀了我的士兵,这份罪恶我没资格替他赦免。
给他这么痛快的死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些死者的家属可是天天盼望着将他凌迟呢。”
诺恩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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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剩下的时间里,诺恩买了一栋三层豪宅,去了弥光城最好的集市。
他花了整整十二枚天币,将一整只精烤全牛买了下来,此外还有一大桶昂贵的月醉酒,一堆新鲜水果和几盒高档甜点。
夜晚,他放纵地大吃特吃,过足了口瘾后,诺恩躺在柔软的鹅毛大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床头放着一杯黑熏衣泡的水。
虽然他几乎相信了普尔希的说辞,安格雷给自己施加的毙死咒就是个笑话,但心中还是留有疑虑。
万一毙死咒是真的,起码自己死前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