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存
…”

    “那就想想,你会的这些里,有没有什么是此地能用上的?”

    钟镇野引导她:“比如,你对雪山的了解,对草药的认知,甚至……生存的经验。”

    白玛蹙眉思索,片刻后,还是摇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和石头……”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咳得脸更红了,呼吸也有些急促。

    钟镇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你现在还在发烧,伤口也可能发炎了,你懂草药,知道这种情况,在雪山上通常怎么处理吗?”

    提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白玛的眼神亮了一些。

    她虽然依旧虚弱,但语气肯定了不少:“知道。发烧、伤口发炎,在雪山上常见,要找退烧消炎的草药,比如高山红景天的根,或者雪莲的叶子……可惜这里不一定有,但就算没有那些,也有别的办法。”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钟大哥,你扶我出去看看,这山谷虽然小,但既然有鸟有浆果,说不定也能找到些能用的东西,而且,我们得先解决喝水的问题。”

    钟镇野扶着她走出山洞。

    白玛虽然虚弱,烧得有些晕乎,但一进入她熟悉的山野环境,那种属于雪山女儿的敏锐和坚韧就显现出来。

    她先是指了指岩壁上方那些松树。

    “那些是高山松,针叶很密。”

    她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松针可以煮水喝,能补充一点体力,对发热也有点好处,但不能直接喝雪水,雪水太凉,会伤肠胃,必须煮开。”

    她让钟镇野收集了一些低处松树上相对鲜嫩的松针。

    然后,她开始缓慢地在山谷中移动,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片积雪覆盖的地面,每一处岩石缝隙。

    “看那里。”

    她指着一处背阴的岩壁根部,几片深绿色、贴着地皮生长的厚实叶片:“那是石菖蒲,叶子揉碎了外敷,能消肿,根茎煮水,可以清热。虽然比不上红景天,但有用。”

    钟镇野按照她的指示,小心地挖出几块根茎。

    她又发现了几丛干枯的、但根部尚未完全腐烂的“羌活”,告诉钟镇野这种植物的根茎晒干或烤干后,也有驱寒发汗的作用。

    寻找草药的过程中,白玛还留意着岩壁上的鸟。

    “那些鸟……这时候不好抓。”

    她观察着鸟类的活动规律:“它们很警觉,飞得快,但如果我们有耐心,等它们傍晚归巢时,在岩缝口用石头堵,或者设个简单的套索……可惜没有线。”

    她想了想,指着一种茎秆柔韧的枯草:“这种草的茎皮可以搓成细绳,不够结实,但做套索的活扣或许可以试试。”

    钟镇野一一记下。

    回到山洞,白玛指挥钟镇野生火。

    然后,她让钟镇野找一块相对扁平、中间有凹陷的石头,架在火堆旁。

    “这石头不够深,存不住太多水,但烧热了,可以把雪放上去慢慢化开,煮松针茶和草药够了。”她解释着。

    钟镇野照做,并冲她笑了笑:“你很厉害。”

    白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看得出来,白玛在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论雪山上生存的技巧和知识,她比自己强太多了。

    他按白玛的知识,将积雪放在石头的凹陷处,石头被火烤得发烫,雪迅速融化,变成一小汪清水,他小心地添雪,控制着火候,避免水烧干。

    水滚开后,他先放入洗净的松针,很快,便有一股带着松木清香的苦涩气味弥漫开来。

    煮了一会儿,他倒出一些松针水,晾到温热,递给白玛。

    白玛小口喝着,眉头因为苦涩而微微蹙起,但喝完后,长长舒了口气,似乎舒服了一些。

    接着,钟镇野又将石菖蒲和羌活的根茎洗净,放入剩下的热水中熬煮,这一下,药味更加浓烈了。

    等待药熬好的时间里,白玛又让钟镇野用那种柔韧的草茎搓了几段细绳,她自己则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结合藏刀上取下的一小段金属丝,指导钟镇野做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带有活扣的套索。

    黄昏时分,钟镇野将这个套索设置在一处鸟类频繁栖息的岩缝下方,用浆果碎屑做了极简单的诱饵。

    天色将暗时,他去查看。

    运气不错,套索套住了一只贪嘴的山雀。

    虽然不大,但又是宝贵的蛋白质来源。

    这一晚,山洞里有了稳定的火堆,石锅里熬着散发着草药味的温水,两人分食了烤熟的鸟肉和剩下的浆果,还喝了不少松针茶和药汤。

    白玛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还在发烧,但咳嗽减轻了,精神头也足了些,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一些,显露出疲惫但清醒的神色。

    夜色深沉,火光明灭。

    两人挤在远离洞口的内侧,分享着有限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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