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危险的尝试
弟?”

    钟镇野的笑容淡了些。

    他伸手轻轻抚平照片翘起的边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嗯。”

    他轻声应道:“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左右吧。”

    “我看游戏商城里……好像有寻人店铺啊。“雷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去问过吗?”

    “问过了。”

    钟镇野的指尖在照片上停留,轻轻描摹着弟弟的轮廓,苦笑一声:“几十万积分……像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雷骁突然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会找到的。”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龙的病会治好,小汪的梦想会实现,盼盼能再听见外婆的声音……你也会找到弟弟,弄清当年的真相。”

    钟镇野笑着点了点头。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客厅里钢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和汪好偶尔的轻声提问。

    那两本古书内容不少,汪好写累了就换雷骁、雷骁写累了就换钟镇野,费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抄满了厚厚一叠纸。

    “然后,现在呢?”

    雷骁靠在客厅阳台栏杆上,点了一根烟,问道:“我们要怎么确定哪些部分是有用的?”

    “这些内容确实有点……”

    钟镇野翻着A4纸,无奈苦笑。

    “伏惟尊神,统御幽渊。今以生者之惧为香,以罪人之血为祭……”

    “恳请尊神,容我等苟活至天明。若得应允,必当时时以活牲祭祀,岁岁以童女献祭,此誓天地共鉴,不敢有违……”

    “……命汝退避十里,非是命令,实乃乞命!”

    “潮来!潮来!然不得过此礁石!”

    这些翻译过来的文字,哪怕已经经过了一些调整,但看上去仍然相当晦涩。

    “这看起来都头疼。”汪好拿着另一叠A4纸,摇头道:“怎么确定哪些能用?”

    林盼盼挠了挠头:“我也不敢瞎改动,万一改错了意思就麻烦了……”

    雷骁往阳台外吐了口烟,却是缓缓道:“我觉得有几句可能有用。”

    “噢?”

    三人全朝他看了过去。

    雷骁咧嘴一笑:“搞经文、咒文这套东西,还得是专业人士来啊……小钟,烟灰缸!”

    钟镇野连忙起身,他家没有烟灰缸,但一次性纸杯还是有的,他飞快拿纸杯盛了点水、双手递到雷骁面前,雷骁将烟头扔了进去,像个大将军一样,大摇大摆来到沙发边,开始翻找那些A4纸。

    很快,雷骁翻出了几张纸,划出了几个长句子。

    “就是这几句。”他拿笔点着纸页说道。

    其余三人的脑袋凑了过来。

    雷骁划出了三个段落:

    “伏祈尊神应吾等血契之召,于此浊世暂现真形。以浪为骨,以雾为肌,以万民战栗为息,凝聚尔伟岸之躯。请展露鳞爪,令天地失色;请睁目睥睨,使山海战兢。此非僭越,实乃虔信者渴慕神威——”

    “坛前已备足血祭,钻心之痛、剖腹之苦,更有恐惧萦绕不散。此皆献于尊神座下,求飨用这鲜活战栗,待餍足之时,乞赐下神恩如雨!”

    “尔之冠冕乃凡人惊惧所铸,尔之利爪系亡者执念所凝。吾等以香火塑汝金身,以噩梦织汝鳞甲,今持血咒为缰!”

    钟镇野挑了挑眉。

    这三句……

    接着,便听雷骁沉声解释道:“第一句,算是召唤;第二句,算是祭祀;第三句,则是驱使与命令。如果我没看错,这三句是所有祷文里最关键的三句,也是最直接、最重要的内容。”

    “我懂了。”汪好点点头:“那么盼盼,你现在要试试吗?”

    “现在?”

    林盼盼瞪圆了眼:“在这?钟哥的新家?”

    “也是。”汪好讪笑着挠挠头:“别给这租的房子搞坏了……咱们去楼顶?”

    四人乘电梯来到顶楼天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洗衣粉味道的冷风迎面扑来,铁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

    雷骁走在最前面,用力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天台上视野开阔,冬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纵横交错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各色衣物和被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几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更远处能看到城市边缘的山脉轮廓。

    “这大白天的真能行吗?”

    雷骁眯起眼睛,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

    汪好转头看向其他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要真能搞来阴龙王,晴天都能整成黑天。”

    钟镇野最后一个走出电梯。

    他走到天台中央,环顾四周后对林盼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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