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乱贼强盗,竟杀了我不少部下!"
银假面两眼冒着毒火。
原本用来围捕亚尔斯兰一伙人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却被"下贱的盗贼"破坏得零零碎碎。银假面愤怒异常,不把现今手无寸铁的轴德族少女一剑砍杀,实难消心中之气。
就在此时,山岩间,席尔梅斯一名部下一边痛声哀叫,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出,倒卧在地。
强烈的阳光下,沉默似乎冻结了所有的空气。
一名骑士,以悠闲自在的模样,从山岩间走出,手上的剑沾满血迹。
"哦!这可真有趣。是戴银假面的你呀!"
语气愉快,来者正是自称"宫廷画家"的年轻男子。席尔梅斯已知,他就是戴拉姆原领主那尔撒斯。
"好久不见。差劲的画家。在王都混不下去,流落到边境地带来了吗?"
"每次和你见面,好像都是渐渐靠近人烟稀少的边境吧!真伤脑筋。"
"……听说你曾经冒犯了安德拉寇拉斯的忌讳,被逐出宫外?"
"你知道得还满清楚的吧。"
那尔撒斯大笑,一边揣测银假面心中真正的想法。
"安德拉寇拉斯的小鬼在什么地方?"
"这个嘛!等你死了,再告诉你吧!"
"你行吗?"
"嗯!只有全力以赴罗。"
彼此都清楚对方是劲敌。挥手阻止部下出手的席尔梅斯跃马前进。那尔撒斯也随之策马向前。
突然,有一如雪豹般敏捷的身影,跳进他与银假面之间,那尔撒斯急忙勒住马,马匹因此前脚高举。那尔撒斯看出是头包水蓝色头巾的少女。
"不要出手!这家伙是杀死我父亲的仇人,由我来打倒他!"
喊话者是亚尔佛莉德,望着那尔撒斯的眼光相当认真。那尔撒斯边安抚马匹,边回视少女。
"既是仇人,这男子交给你也可以,不过,你不是没剑了吗?"
"所以,你的剑借给我呀!"
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非常大方地朝那尔撒斯伸出手来,戴拉姆原领主眨眨眼,发出了不符场合的笑声。
"借给你可以,如何保证你会还?"
不顾银假面这名劲,却和少女抖嘴,这大概是那尔撒斯的怪癖吧!
"借剑给为父报仇,勇气可嘉的少女,也需要保证吗?"
"终究是初次见面吧,总得求安全第一。"
"真是小气。会不得女孩子缘的!"
"你们两人可真会唱双簧!"
从银假面里传来不屑的声音。
"差劲画家,你真的认为这小妮子会赢我?"
"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她赢。"
事实上,这邱尔克是那尔撒斯的真心话,不过,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即使那尔撒斯本身亦难操胜算。毕竟,原本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搭救少女,才来和银假面一决雌雄的。因此,从得知此事到他现身之前,早已做了妥善的准备了。
席尔梅斯不再多逞口舌,当他满怀杀意地要执剑砍倒对方时,一名部下发出了哀叫声。席尔梅斯回头张望。正前言岩场,几块岩石滚到沙地。
狼狈、惊惧的叫声响起来。只有那尔撒斯还面不改色。他利用几块岩石、木片及皮带做成了千斤顶,时间一到,一个接一个连锁的岩石自然掉落。连席尔梅斯也一时顾不得那尔撒斯,急忙躲避倾注而下的大岩石。
等到石雨停住,尘埃落定时,那尔撒斯与亚尔佛莉德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载着二人的马匹,将席尔梅斯等弃之在后,往东边满是山岩的山路奔驰。
"那个假面男子……"
紧紧抱住那尔撒斯腰身的亚尔佛莉德,精神饱满地大声喊道;
"下次再遇上,一定要把他的心肠掏出来!你可别再妨碍我!"
"好啊,下次我也希望能在旁边好好地欣赏。"
"不过,总之今天是蒙你搭救了,得回报你才行。"
少女沉思之后,立即又叫道:
"对了!把那家伙打倒之后,就将他那丑陋的银面具送给你。"
"面具?"
"拆下固定器,再用铁槌敲成一块银板,大概可换成百枚银币,到时,可以逍遥自在的,过个大半年呢!"
"这倒挺不错的!"
姑且不论将来,可能的话,那尔撒斯倒真想弄清楚,那不祥假面背后的真相。方才双对立时,是否发现些任何蹊跷的地方呢?于是他问少女。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是王侯出身,世界上,那有戴面具的国王?那家伙脑袋有问题。"
亚尔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