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鱼喝得晕晕呼呼问:“裴寂你办公室在哪啊,我怎么在地府从来没见过你?”
裴寂回忆了一下贺鱼工作的位置:“从你上班的地方往里走,大概走过三个街口,在酆都城最里面就是。”
贺鱼含糊应了一声:“那我下次去找找。”
裴寂一只手拎着菜兜子,一只拎着猫箱子和用品,还胳膊托着贺鱼,这个点路上已经没多少人,来来往往的车倒是不少。
路灯给道路照的通明,和常年阴间晦暗的地府不一样,到处都是人间烟火,活人的气息。
身上也有个喘气的。
裴寂心情有些难以诉说的愉悦,这是与他在地方多年如一日不同的生活。
他甚至想让这条路长一点,贺鱼再活得久一点。
他勾了勾嘴角,放慢脚步,听着贺鱼呢喃的梦语,感受着此刻的夜风。
奈何这条路再短也有尽头,何况这个烧烤摊子就在小区不远的地方。
裴寂摁着电梯上楼,把手指摁在指纹锁上,贺鱼前几天给他录上的。
“嗡——”的一声响,门真的开了。
裴寂看着自己的手一会才拉开门进去。
贺鱼进屋就开始脱衣服,直奔卫生间开始洗漱,出来时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去床上拿了自己的睡衣套身上,似乎直接把裴寂忘了个干净。
听着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裴寂有些呆愣,给猫箱子提到另一个屋子里,填上水和粮,打开笼子的门小声道:“放你出来不要吵到他。”
黑猫能听懂人话自己跳到柔软的垫子上面睡觉。
他又悄悄来到冰箱,把菜整齐得放在冰箱里,动作非常小心,生怕吵到贺鱼。
做完了才悄悄离开。
阳间这个时间已经休养生息,却真是鬼怪活跃的时间。
裴寂的红色兽车在阳间驶过回到阴界,所过之处众鬼俯首战战兢兢,
来到转生殿裴寂叫来此处管事的鬼差,将贺鱼跟他说的老道士名字和死亡时辰交代给鬼差:“查一查有没有投胎。”
几年前死的不一定能投上胎,现在出生率低,说不定还在排队。
裴寂坐在首座,垂眸逗弄着膝上的狸花猫。
狸花很有脾气,毫不在意面前这个鬼是什么官职,被逗弄烦了毫不客气咬上裴寂的手指。
裴寂笑了声,撸了两把猫,抱起来递给旁边小心候着的鬼差:“送到贺鱼判官那吧。”
鬼差小心翼翼接过,一路沉稳,生怕摔了碰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老道士的魂魄被带到裴寂面前。
老道士活着的时候也没少做好事,鬼差来的路上没少提点:“北阴大帝叫你,一会可要小心应对,这是位喜怒无常的主。”
老道士修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北阴大帝代表什么,他来时路上回顾自己的一生,没有做什么错事,那应该不是找他麻烦的。
见到传说中掌管阴间的最高级神灵,老道士虽然诧异于这位的长相,却还是恭恭敬敬行礼。
见裴寂脸上神情平常,老道士放下心,看来确实如他想的那般,不是坏事。
裴寂问:“汝还记得贺鱼否?”
老道士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百转千回,不会是贺鱼做了什么错事,想到贺鱼的能耐他心里突突跳,不过很快想到贺鱼向来稳重,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
“记得。”他不敢多答。
裴寂翻开着老道士的生平,是个积德行善的小道士,有些真才实学,贺鱼遇上他也是遇上了个好人,现在阳间竟是些沽名钓誉之徒。
在这片刻的沉默中,老道士紧张得手心有些汗意,不过鬼是不会出汗的。
这位传说中的北阴大帝穿着短袖牛仔裤坐在那里,一副现代大学生的模样,可带来的压迫感却一点不少。
“我瞧你来生能投个好胎,不过要等些时日,你要是愿意再世为人也可,或是也留在阴间做个阴差,拘魂司缺个管事,你可愿去?”
老道士微怔,不知怎么话题从贺鱼跳到这里了。
他沉吟片刻,想了想道:“我愿留在阴间。”多少世也是循环往复。
裴寂合上手里的书册:“那你明日就去报道吧,还可福泽你的道观。”
老道士赶紧谢拜。
他斗着胆子问道:“不知帝君为何提起贺鱼?”
裴寂起身准备离开:“哦他今日跟我说起你,说感觉有些对不住你,你用一生修为帮他却最后还是过上了见鬼的日子。”
老道士这下更是僵在原地,努力消化北阴大帝说的东西。
什么意思,贺鱼跟北阴大帝提起他?那贺鱼现在是?
他嘴唇有些哆嗦,这个小徒弟真是大本事,看这位的意思还很欣赏小鱼:“帝君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