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在城东的废弃仓库,那可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日里鬼都比人多,根本不会有人过去。
刚刚曹化淳说有十几个小喽啰去了,那说明诞皇派已经知道消息。也就是说,朱慕瑶已经把消息送出去。
既然朱慕瑶已经成功把消息送出去,那诞皇派为何只派十几个小喽啰过去送死,而不是倾巢而出过去抢钱?
诞皇派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当回事?
不可能,如果诞皇派真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放眼里,朱慕瑶不可能送消息出去。
诞皇派对两百万两银子感兴趣,又收到消息,最后竟然只派了几个替死鬼过来,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还有那银子,自己可是和宋老夫人说好的,弄两百万两银子引诱诞皇派上当。
结果现在只剩下两万两,这说明什么?说明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宋老夫人给算计了。
张世泽正想的出神,宋老夫人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张总督,曹公公,骆指挥使,昨夜战况如何?拿下多少诞皇派?”
本就觉得自己被耍了,再听到宋老夫人这风凉话,张世泽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宋老夫人,你耍我?”
“张总督,这话从何说起?”
“城东仓库里为何只有两万两银子?”
“什么?只有两万两银子?”听到张世泽这话,宋老夫人勃然大怒。
“可恶的诞皇派,竟然抢了我沐家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这可是我沐家全部家当,就这么没了?”
看着宋老夫人悲痛欲绝表情,骆养性没好气说道:
“宋老夫人,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装了。你们沐家在那仓库里只存放了两万两银子,哪里有两百万两?”
“骆指挥使,老身还没说你呢。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老身与张总督谋划这么久,这才策划出如此完美的计划。结果呢?你们锦衣卫办事不利,让诞皇派钻了空子,致使我沐家折损了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
听到宋老夫人倒打一耙之言,骆养性直接破防:
“老太婆,你敢算计老子……”
骆养性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拉住。
“宋老夫人,老骆他就这样,你老别跟他一般见识。”
“到底还是张总督懂事,骆指挥使,不是老身说你,没事的时候多跟张总督学学。”
宋老夫人说完,转身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说道:
“被你们弄丢的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我沐家不要了,剩下的两万两,也不要了。
你们不远万里到云南来,虽然是找张总督,可张总督是攻打沙定洲他们那帮土司,等于是维护我们云南太平。
这两百万两银子,就当是我们沐家给你们的军费。”
看着宋老夫人离开的背影,骆养性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干的好事。”
看着骆养性气嘟嘟的不说话,曹化淳凑到张世泽身边。
“张总督,现在咋整?兄弟们心里都有意见,而且也不能耽搁太久。”
对于曹化淳这话的意思,张世泽心知肚明。
在崇祯手下干活,奖金的事,一定要自己想办法,万万不能指望崇祯。
这也是自己为何一定要把沐家的钱弄出来的原因,京营为何听自己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能让他们吃饱喝足?
精忠报国?保家卫国?别扯淡了,肚子都吃不饱,以饿死鬼的身份保家卫国吗?
骆养性和曹化淳带了那么兄弟过来,两手空空回去,他们怎会甘心?
“我们住在沐家,等于是被沐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沐家算计之内,不能再住在沐家了。”
“张总督,我们东厂在昆明城有个落脚点。”
“你们准备一下,我去跟宋老夫人打个招呼,然后就搬出去。”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很是不屑。
“张世泽,刚刚那老太婆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还打个屁的招呼?”
“老骆,话不能这么说,纵然被她摆了一道,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张世泽,要不然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点个头,我带锦衣卫去把黔国公府给抄了。”
张世泽没有搭理骆养性,而是鄙夷的看了一下眼,然后顺着刚刚宋太夫人离开的背影追过去。
此时的宋太夫人正和孙子沐天波在后花园中闲聊。
“奶奶,这次京城那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继续查我们家亲戚?”
“天波,查就让他们查吧。虽然被我们阴了一手,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