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绯心和芬里尔正裹在透明的泡泡球里在水中摇晃。
绯心还好，它很快就找到了平衡，跳到了顾晚星的头上。
芬里尔的状态就不好了，他已经开始在球里三百六十度旋转。整头狼毫无形象地扒着泡泡球，甚至连爪子都伸出来了。
顾晚星看向塞壬，塞壬的唇角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顾晚星：“……”
罪魁祸首找到了。很难说塞壬不是在报复芬里尔偷偷咬他翅膀的事情。
顾晚星脚下一蹬，游到了塞壬的身边。
“好了塞壬，不要闹了，芬里尔要吐了。”
塞壬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他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他非要跟着来？狗在陆地上跑就算了非要下海。”
芬里尔压低耳朵，塞壬周围的水瞬间凝结成冰。
塞壬冷笑一声，他轻轻发出一个音节，冰瞬间被震碎，飘了上去。
顾晚星头大，他连忙挡在他们身前说：“停，塞壬、芬里尔你们两个不许打架，如果非要打的话我建议去仿真训练舱打。”
塞壬：“哼。”
芬里尔：“呜。”
两人安静下来，顾晚星说：“好了，塞壬你要带我们去哪？我们走吧？”
塞壬伸出手说：“塞勒涅，抓紧我。”
顾晚星抓住塞壬的手。
塞壬弯起眼，他将顾晚星拉进自己的怀里，张开身后的翅膀。顾晚星的后背贴在塞壬赤裸的胸肌上，他的怀抱没有想象中那样冰冷。
塞壬低头凑在顾晚星的耳边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加速了。”
顾晚星：“我准备好了。”
塞壬的尾鳍一摆，翅膀上的羽毛紧紧贴在一起，他象离弦的箭一样冲进海洋的深处。
在冲进去的时候，塞壬好心地没忘记给芬里尔的泡泡球上拴了一条水链。芬里尔挂在他们身后一路向下。
顾晚星感觉到海水从自己的耳边簌簌划过，光影由明转成墨蓝色。成群的水母从顾晚星的身边飘过，淡淡的粉蓝色好象流动的星河。
普通的鱼类穿梭在深红色的珊瑚丛中。
大型的水生异兽还没有靠近就远远的绕开了他们。
顾晚星侧头看向塞壬，塞壬银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在水中漂荡。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海蓝色的眼睛自信又骄傲。
顾晚星想起第一次见到塞壬的时候，他被困在牢笼里，满身绝望，身上满是污染畸变。比起那时，顾晚星石真的喜欢这样骄傲自信的塞壬。
无愧于他海中霸主的样子，十分美丽。
塞壬的馀光看到了顾晚星在悄悄看他，这让塞壬忍不住得意的勾起唇角。他果然是塞勒涅最喜欢的海妖。
你看，塞勒涅都没有看身后的那条傻狗一眼。
很快，顾晚星看到阳光通过海面洒下一道道光柱，这代表他们距离海岸已经不远了。
塞壬抱紧顾晚星一个加速跃出海面，张开翅膀飞在空中，他尾巴一甩，泡泡球里的芬里尔被他甩在海滩上滚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顾晚星：“……塞壬，要友好相处。”
塞壬抖了抖耳鳍，他语气哀怨道：“他咬我的翅膀。”
顾晚星连忙摸着他的头说：“摸摸头，不哭不哭哦。”
塞壬：“我不是小猪。”
顾晚星连忙岔开话题：“要不要刷鳞片？我带了全套的工具，羽毛也能打理。”
“要！”塞壬将顾晚星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落在沙滩上。
芬里尔从远处跑过来，他满身的白色狼毛凌乱不堪，顾晚星看他的时候，芬里尔可怜兮兮地“汪”了一声。
芬里尔垂着尾巴，整张狼脸都皱起来了。
顾晚星揉着他的脸说：“芬里尔，等我刷完塞壬的鳞片，就帮你梳毛好不好？”
芬里尔得到了顾晚星的承诺这才摇了摇尾巴。
绯心在顾晚星头顶看得清楚，芬里尔和塞壬这两个心机怪物！
……
塞壬选了一块干净的礁石，将自己的鱼尾搭在石头上，翅膀摊开，他警剔地看着坐在礁石旁边的芬里尔小声说：“芬里尔，不许拔我的羽毛，否则我要哭给塞勒涅看。”
芬里尔：“……”
芬里尔顿时歇了报复的心思，他是想找塞壬的麻烦，但不是给他的主人找麻烦。
绯心看得一愣一愣的，它看向整理洗刷工具毫不知情的顾晚星心想，这宫斗剧也是让它参与进来了。
“塞壬，我准备好了，要开始刷鳞片咯。”顾晚星提着工具走过来。
塞壬乖乖的躺在礁石上说：“我准备好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