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他不敢隐瞒，点头。
“是，爷爷。此子与沁公主关系匪浅，近日闹得满城风雨。孩儿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此人的底细，以免”
“以免什么？”
莫长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孙子，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以免他威胁到你未来迎娶公主？以免他损害我莫家颜面？”
莫云天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爷爷明鉴。沁公主身份尊贵，她的婚事，关乎皇室与我莫家未来关系。此子来历不明，意图攀附，若任由其借公主之势坐大，恐非幸事。而且，他昨日在潜龙广场的所作所为，已让我莫家成为他人笑谈，孙儿以为，有必要敲打一番，让其知难而退。”
他没有直接说出“除掉”二字，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莫长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莫云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敲打？如何敲打？像云舟、云霆他们想的那样，在万兽山秘境中制造‘意外’，让他受伤淘汰？还是更彻底一些？”
莫云天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爷爷连莫云舟他们的打算都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算是默认。
“愚蠢！”
莫长风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在莫云天心头。
莫云天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莫长风。
“爷爷，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知道云舟、云霆他们的盘算？”
莫长风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你们只看到叶辰可能威胁到你的婚事，可能折损莫家颜面，却看不到这件事背后更深层的东西，看不到陛下的心意，看不到我莫家如今真正的处境！”
“请爷爷教诲！”
莫云天连忙起身，躬身说。
他知道，爷爷此刻的话，将至关重要。
“坐下。”
莫长风挥了挥手，待莫云天重新坐下，才缓缓说，“我且问你，陛下对沁公主，宠爱如何？”
“举世皆知，宠爱至极。”
莫云天答。
“陛下是何等人物？雄才大略，心深似海。他对公主的婚事，会仅仅考虑公主的个人喜好吗？”
“这自然不会。必会考量朝局平衡、势力制衡等诸多因素。”
莫云天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我再问你，”
莫长风目光如炬。
“以我莫家如今之势，权倾朝野，军、政、财，触角遍布，甚至隐隐有与皇室分庭抗礼之象。陛下心中，对我莫家，是倚重多，还是忌惮多？”
莫云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也太过真实。
他身为少主，自然能感受到皇室近年来对莫家的一些微妙态度和政策上的掣肘。
“恐怕忌惮不少。”
莫云天涩声说。
“既知忌惮，那你以为，陛下会愿意将自己最宠爱、或许也是未来最重要的政治筹码之一的公主，嫁入我莫家，让我莫家的权势和与皇室的捆绑，更加牢不可破，更加难以制约吗？”
莫长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莫云天脸色发白，哑口无言。
“所以，”
莫长风语气放缓。
“公主的婚事，对象绝不会是我莫家，至少，绝不会是你莫云天。陛下需要的，是一个出身干净、潜力巨大、但毫无根基、完全依附于皇室的新贵。用他来制衡我们这些老牌世家，平衡朝局。这，才是帝王之术！”
莫云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冷。
他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公主和未来，原来在更高层面的博弈中，早已被排除在外。
“那那叶辰”
他声音干涩。
“叶辰的出现，或许正是陛下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动的结果。”
莫长风沉声说。
“一个来自边陲小宗、天赋异禀、与公主有‘缘’、又无复杂背景的年轻人，岂不是最符合陛下要求的‘棋子’？陛下借公主之手考察他，扶持他，若他真能在大赛中证明自己，那么未来”
后面的话，莫长风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莫云天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的愤怒、嫉妒、杀意，在爷爷这番透彻的分析下，显得如此幼稚和危险。
他差点因为个人的情绪和面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