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皇后,她也不能不考虑皇室的体统和利益。
这两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冲突,让她心乱如麻。
“所以,朕才更要借此次大赛,好好看看这个叶辰,究竟是何等人物。”
蓝战沉声说着,眼中帝王心术闪烁。
“若他真是可造之材,天赋、心性、品行皆属上乘,哪怕出身低微,朕也未必不能破格提拔,给他一个配得上沁儿的身份。毕竟,我玄天王朝以武立国,最重人才。一个真正有潜力,能在东洲扬名的绝世天才,其价值,远胜一个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但若他只是个徒有虚名,不知进退的蠢材,或者对沁儿并非真心,只是妄图攀附皇室,那朕也自有手段,让他知难而退,甚至永远消失。”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冰冷杀意。
为了女儿,他可以破格,也可以无情。
舒容心中凛然!
她知道丈夫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她既希望丈夫能考察清楚,为女儿寻得良配,又怕那叶辰经不住考验,引来杀身之祸,到时女儿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陛下,”
舒容有些犹豫。
“此事是否要告知沁儿?或者,先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蓝战摇了摇头。
“暂且不要。沁儿年纪小,藏不住心事,若我们贸然去问,反而可能让她心生逆反,或者打草惊蛇。大赛在即,那叶辰既然来了天玄城,必然参赛,是龙是虫,擂台之上,自有分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同时派人暗中保护好沁儿,莫要让她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也别让某些有心人,趁机伤害她,或者利用她。”
他指的是谁,舒容自然明白。
蓝泽对蓝沁的心思,他们做父母的岂能不知?
只是以往觉得蓝泽家世、天赋尚可,又是功臣之后,若能成,也算一桩美事。
可如今看来,沁儿对蓝泽毫无意思,甚至颇为厌烦,而蓝泽似乎也因此对那叶辰产生了敌意。
这其中的麻烦,恐怕不小。
“臣妾明白了。”
舒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重新恢复了皇后的端庄与冷静。
“一切都听陛下安排。只希望那叶辰,莫要让我们失望,也莫要负了沁儿的一片真心。”
她说着,眼中又泛起一丝心疼的雾气。
她的沁儿,那么单纯美好的女儿,为何偏偏在感情之事上,如此坎坷?
蓝战将妻子轻轻揽入怀中。
“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女儿,她的幸福,朕会替她争取。但前提是,那人,值得。”
夫妻二人相拥无言。
另一处寝殿内,蓝沁同样没有入睡。
她穿着柔软的寝衣,抱膝坐在宽大的窗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飘忽。
“叶辰你到底在哪里啊?”
她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明天大赛就要报名了,你一定会去的,对吧?”
“到时候,我一定要找到你!哼,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辰被她“逮到”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但随即,她又想起白天在观星台,父皇那番关于“择婿”的话,心情瞬间又低落下去。
“择婿我才不要呢。”
蓝沁小声嘟囔,将脸埋进膝盖,“我要嫁,也要嫁给我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脑海中,那熟悉的脸庞再次清晰浮现。
她的脸颊,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叶辰你到底在哪里啊”
蓝沁正对着明月倾诉心事,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公主!公主殿下!”
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呼喊,寝殿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一道穿着粉色宫女服饰的娇小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环!
小环跑得满头大汗,发髻都散乱了些,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拼了命跑回来的。
蓝沁被吓了一跳,差点从窗台上掉下来。
她没好气地瞪了小环一眼,嗔怪了起来。
“死丫头!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出什么事了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小环也顾不得请罪,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指着门外,断断续续地说。
“公、公主大事!天大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