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他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能善了。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杀光这里所有人,然后登基称帝。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曲,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这一次,他将吸功大法催动到了极致。
高台上的红毡被吸力扯得“嘶啦”一声撕裂,铜鼎中的香灰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旋涡。那些离他较近的掌门只觉得体内的内力蠢蠢欲动,象是要被什么东西拽出去一般,吓得连忙运功稳住。
“大家小心!他要吸人内力!”
了空大师大喝一声,锡杖往地上一顿,一道浑厚的内力从杖身扩散开来,挡住了那股吸力的侵袭。
绝静师太和清虚道长也各自运功,护住身后的弟子。
古三通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他的双拳如同两柄铁锤,一拳接一拳地砸向朱无视,每一拳都带着金刚不坏神功的霸道劲力,拳风呼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朱无视冷笑一声,双掌翻飞,以吸功大法化解古三通的拳劲。两人在这三尺见方的高台之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搏杀。
古三通的拳法刚猛无匹,每一拳都砸得空气炸裂,拳风所过之处,红毡被撕成碎片,铜鼎被掀飞。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将肉身淬炼得如同钢铁,朱无视的掌力打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但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太过诡异。每一次拳掌相交,古三通都觉得自己的内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拽,虽然每次只拽走一丝,但积少成多,时间一长,他必定支撑不住。
两人激战数十招,高台被震得摇摇欲坠。
了空大师等人早已带着弟子退到高台边缘,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百年难遇的巅峰对决。
古三通渐渐落了下风。
不是他武功不如朱无视,而是他的内力在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中消耗太多,至今未能完全恢复。而朱无视体内有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内力,源源不断,取之不尽。再打下去,古三通必败无疑。
朱无视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掌法越来越凌厉,吸力越来越强,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冷笑。
“古三通,二十年不见,你的武功退步了不少。坐牢坐傻了吧?”
古三通咬着牙,一拳轰出,将朱无视逼退半步,自己却也被吸力扯得身形一晃。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皇上,是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高台后方响起。
“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不是古三通的,也不是曹正淳的,而是……
沉清砚的。
他一直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此刻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朱无视和古三通同时停手。
古三通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朱无视则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看着沉清砚。
“皇上,这是臣与古三通的私怨,皇上最好不要插手。”
沉清砚没有看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象是在欣赏那五根修长的手指。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朱无视脸上。
“皇叔,朕说过,废去你的武功,押入天牢。这不是商量,是圣旨。”
朱无视的脸色一沉。
圣旨?到了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圣旨?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沉清砚出手了。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伸出,象是在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蓄力,没有运功的迹象,甚至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但就在他点出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气劲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直直射向朱无视。
朱无视大惊。他见识过皇上在西山那一指的威力,知道那指力的可怕。他不敢硬接,身形疾闪,试图避开。
但那道气劲象是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拐了一个弯,依然精准地射向他的胸口。
朱无视的脸色彻底变了。指力拐弯?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他拼尽全力,双掌齐出,以吸功大法试图将那指力化去。可那道气劲根本没有内力可吸,它不是内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力量。
指力穿透了他的掌幕,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膻中穴。
朱无视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指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将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