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现在,杂家要说的,是另一桩事。”
他的目光扫过各大掌门的面孔,一字一顿。
“铁胆神侯朱无视,沟通内外,监视天子,其心可诛。”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到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监视天子?那是谋逆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朱无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椅子扶手。
曹正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烈,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朱无视。
“神侯勾结朝中大臣,交结边关大将,图谋不轨。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在护龙山庄密室里藏的那些书信,你以为杂家查不到?”
朱无视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着曹正淳,目光中的寒意足以冻死人。
“神侯私养死士,私造军械,藏于城外山庄,数量之巨,足以装备一支军队。这些死士都是什么人?有的是江湖上销声匿迹的亡命之徒,有的是你从各地收罗来的孤儿,你把他们养大,教他们武功,让他们替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有人惊恐,有人愤怒,有人将信将疑。
“更可恨的是……”
曹正淳的声音忽然拔高,象是要把压了十几年的冤屈一口气吐出来。
“十几年前,你与古三通一战,暗中修炼吸功大法,吸尽了江湖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内力,却将罪名全部推到了古三通头上!古三通替你背了二十年的黑锅,而你坐在护龙山庄里,做着你的铁胆神侯,受着天下人的敬仰!”
校场中炸开了锅。
一百零八位高手,那是当年武林中的一件悬案。
那些高手一天之内全死光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古三通所为,古三通自己也从未否认。
可如今曹正淳说,是朱无视干的?
“你难道想说,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杂家在诬陷你?”
曹正淳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朱无视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中透着一丝苍白。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这些事,每一件都是真的。可他从没想过,竟然会有人知道,而且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这些事一件一件地抖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朱无视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高台后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圣旨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朱无视站着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穿着明黄色龙袍,缓缓走上高台。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象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他的身后跟着古三通,不,如今叫古一达了,一身侍卫统领的装束,手按刀柄,目光警剔地盯着朱无视。
沉清砚走到高台中央,在龙椅上坐下。
他没有看朱无视,而是看着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铁胆神侯朱无视,功过是非,朕自有公断。着即废去其武功,押入天牢,待朕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说的不是废去一位皇叔的武功、关押一位权倾朝野的神侯,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全场死寂。
朱无视缓缓转过头,看着沉清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盯着沉清砚看了很久,象是想从这个少年的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沉清砚与朱无视对视,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皇叔,还需要朕再说一遍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是泰山压顶。
朱无视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有的是理智的权衡,有的是疯狂的冲动,有的是压抑了二十年的野心在最后一刻爆发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