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选秀就要选最美的
,就是你的了。”

    他微微弯起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豪情。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通过雕花的窗棂,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斑。案上的茶盏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与墨香混在一起,让人心神安宁。

    沉清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每日早朝之后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是他登基以来雷打不动的规矩。太后虽然不是他的生母,但先帝驾崩后对他多有照拂,于情于理,他都该尽这份孝心。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冠。

    门外,古三通,不,如今该叫古一达了,依然站得笔直,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见沉清砚出来,微微侧身,让出道路。

    “去慈宁宫。”沉清砚道。

    古三通点点头,无声地跟在身后。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都踏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既不落后,也不超前,始终与沉清砚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是顶级护卫的身法。

    沉清砚暗暗点头。

    这不败顽童虽然坐了二十年牢,可武功底子还在,身手依然了得。有他在身边,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

    慈宁宫在皇宫的西北角,是一座三进的宫殿,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庭院中种着几株老梅,虽然已经过了花期,枝叶却蓊蓊郁郁,将院子遮出一片清凉。

    沉清砚刚走到宫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一听就知道是谁。

    云萝郡主。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太后正半躺在临窗的软榻上,身后垫着绣花靠枕,手里捧着一盏燕窝粥。

    她今年才三十多,保养得宜,面容白淅,眉目端庄,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美人。只是这些年先帝驾崩,她独守深宫,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淡淡的愁容。

    今日倒是难得地露出了笑意。

    云萝郡主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一边给太后扇风,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簪着一朵珠花,生得明眸皓齿,灵动可人,象一只欢快的小黄莺。

    “母后,您不知道,那日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一只孔雀开屏,可好看了!那尾巴一抖,哗啦啦的,比画上的还好看……”

    太后笑着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瞥见殿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

    “皇帝来了。”

    云萝郡主连忙放下团扇,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皇兄安好。”

    沉清砚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放下燕窝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道:“又瘦了。批了一夜的折子?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沉清砚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身子好着呢。”

    太后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又看了看门外站着的古三通,问道:“那是谁?从前没见过。”

    “新招的亲卫统领,叫古一达。”

    沉清砚随口道。

    “武功不错,人也可靠。”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朝堂上的事不该她过问,皇帝愿意说她就听着,不愿说她也从不追问。

    云萝郡主重新坐下,拿起团扇继续扇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好奇地往门外瞟。

    “皇兄,那个老头儿怎么看着凶巴巴的?”

    她压低声音。

    “他会不会欺负人?”

    沉清砚失笑:“他是朕的亲卫统领,怎么会欺负人?你要是惹了他,他倒是不敢欺负你,不过大概会瞪你一眼。”

    云萝郡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太后拉着沉清砚的手,聊了几句家常,无非是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朝堂上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沉清砚一一作答,语气温和,不厌其烦。

    说着说着,太后的话锋忽然一转。

    “皇帝,你今年也十六了。”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慈爱,又带着几分认真。

    “亲政也有些时日了,可这后宫……还空着呢。”

    沉清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接着道:“哀家知道,你心里装着江山社稷,可这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也是头等大事。先帝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皇子了。如今你贵为天子,后宫却连一个妃嫔都没有,这成何体统?”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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