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下为炉
那些自愿献功的老人,在临终前会被接入这座地宫,盘膝坐在阵法范围内。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一批一批地来。沉清砚催动阵法,将他们的毕生内力一次性吸尽。一批吸完,换下一批。

    沉清砚不会无端吸人内力。

    他只在特定的时间,比如每月初一、十五,才会进入阵眼修炼。

    每次催动阵法,阵中的老人们都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涌出体外,象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导入大海。整个过程没有痛苦,反而有一种放下重担的轻松感。

    而那些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在被接入地宫之前,都会得到朝廷的妥善安置。

    他们的家人会收到一笔丰厚的养老钱,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入“功德簿”,世代传颂。他们走得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自豪——能为圣君贡献最后的力量,这辈子值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临终前对身边的人说。

    “陛下待咱们不薄,我这一辈子,种地、交税、养儿育女,到头来还能帮陛下一把。值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身旁的太监轻轻将他扶到阵中坐好,沉清砚盘膝坐在阵眼上,双手结印,灵力催动。

    阵中数十位老人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出,汇聚成一条无形的河流,注入他的丹田。

    一批又一批,一年又一年。

    量变引起质变。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内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

    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路,至于结丹,少说还要十几年。

    但他不急,他还有时间,还有乾坤镜,还有下一个世界。

    布武天下的大计,才刚刚开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高度。

    量变引起质变。

    一个人内力有限,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呢?

    大燕有万万百姓,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老人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的内力汇聚起来,便是一条大河。那条大河日夜不停地流淌,注入沉清砚的丹田,被他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内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距离,至于结丹,更是遥遥无期。

    “按这个速度,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结婴。”

    沉清砚内视丹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等不了那么久。只能靠布武天下,让更多的人习武,让更多的人在临终前献出内力。若是有朝一日,全天下的人都在练《混元养生功》,那每年汇聚的内力,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个人苦修三十年,临终前献出的内力,大约相当于他苦修三十年所得的总和。

    一万人就是三万年功力,一百万人就是三千万年功力。

    当然,这只是最粗糙的比喻,实际转化会有损耗,而且内力不等于灵力,需要提纯、压缩,损耗极大。

    但架不住人多。天下万万人,若是人人都练,人人都献,那汇聚起来的力量,足以支撑他冲破筑基、结成金丹,甚至……触碰元婴的门坎。

    他不知道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他的时间还很多,这一世不行还有下一世。

    乾坤镜在手,他有无穷的机会。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结婴成功。

    这一日,沉清砚盘膝坐在皇宫地下的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壁的石头上刻满了繁复的灵阵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光,象是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有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中,一团液态的真气缓缓旋转,象一片微型的星云。那是筑基中期的标志,真气化液,凝而不散。

    他睁开眼睛,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沉清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象是放了十年的老藤椅第一次被人坐上去。

    他推开密室的门,沿着长长的甬道走上去。

    甬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芯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甬道尽头,是一扇小门,门后是他的寝宫。他推开门,阳光洒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街巷中,百姓们正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他看不见那些景象,但他能想象得到。

    茶楼里,说书人正拍着惊堂木,讲《大燕英烈传》。学堂里,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市场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布匹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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