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不是。她只是一个被丈夫伤透了心的女人,一个用最狠的方式报复丈夫的女人。

    “后来她怀了身孕,不敢声张,只当没这回事。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养在王府里,取名段誉。”

    段延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刀白凤的丈夫,叫段正淳。段正淳的儿子,叫段誉。段誉今年二十出头,生得一表人才,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沉清砚转过身,看着段延庆。

    “段誉就是你的儿子。”

    段延庆整个人僵在那里,象一尊被雷劈中的石象。

    他的亲生儿子,是段正淳的儿子。他恨了一辈子的人,替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那个叫段誉的年轻人,将来要继承大理皇位。他段延庆的儿子,要坐上段家的龙椅。

    段庆延想到这些,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手松开了铁杖,那根铁杖歪歪斜斜地倒下去,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他没有去捡,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沉清砚抬起手,指尖微弹。一缕劲风无声无息地射出,正中段延庆胸口穴道。

    段延庆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劲风已接连而至,封住了他周身要穴。他双目圆睁,想要挣扎,却发现内力完全提不起来。

    叶二娘猛地起身,沉清砚指尖连弹,两道劲风已封住她穴道。她身子一软,跌回椅子上。

    岳老三暴喝一声,抄起鳄嘴剪就要扑上来,沉清砚看也不看,随手一指,正中他眉心。岳老三身子一晃,鳄嘴剪“当”的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象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一头栽倒。

    云中鹤脸色大变,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门口飘去。他的轻功确实了得,可身子刚飘出半丈,后颈便挨了一指,整个人象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软地瘫在地上。

    从沉清砚抬手到四人倒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段延庆被封在椅子上,目眦欲裂,腹语术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象破风箱。

    “慕容复,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瓮声瓮气地骂:“慕容复!你他娘的偷袭!算什么好汉!”

    云中鹤瘫在门口,脸白得象纸,声音尖细地叫:“慕容公子,我们可是你请来的客人!这事传出去,你南慕容的名声可就臭了!”

    沉清砚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他们,笑了。

    “传出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湖上要是知道我铲除了四大恶人,只怕是要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就象我杀了丁春秋一样,没人会说我偷袭,只会说,杀得好。”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段延庆的铁杖扔在地上,叶二娘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岳老三趴着不动了,云中鹤缩在门口,不敢再吭声。

    沉清砚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看着段延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象是被人攥住了心口,疼,却喊不出来。

    “段先生,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那儿子活在世上,有父有母,锦衣玉食,将来还要继承大理皇位。他过得很好,比你想的要好得多。”

    沉清砚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至于你……我会让你当个明白鬼。等你儿子即位那天,我会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到死都记着他。”

    段延庆浑身一震,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张了张嘴,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

    沉清砚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其馀三人。

    叶二娘瘫在椅子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散了,象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一双牛眼瞪着沉清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云中鹤缩在门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沉清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现在,你们先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