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接任逍遥派掌门
,听我说。我已时日无多,这身功力带进地下也是浪费,不如传给你,也好助你功力精进,不枉费我们师徒一场。”

    沉清砚听到这些话,便不动了。

    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股内力涌入体内。

    北冥神功自行运转,将涌入的内力一点一点吸纳、转化、融入丹田。那内力精纯得惊人,象是被反复锤炼了七十年的老酒,醇厚绵长,没有一丝杂质。它流过经脉,经脉便拓宽几分。它涌入丹田,丹田便充盈几分。

    沉清砚闭着眼睛,能清淅地感知到那股内力在他体内流转的轨迹。

    它不急不缓,却坚定地向前,象是一条大河,滔滔不绝。七十年的内力,七十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

    无崖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象他那一头垂到腰间的白发。

    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搭在沉清砚肩上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移开半分。

    苏星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内力终于停了。

    无崖子松开手,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绳子上。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带着笑,象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沉清砚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外公……”

    无崖子摆了摆手,声音已经很轻了,象是风一吹就要散。

    “别说话,让我说。”

    他喘了口气,看着苏星河。

    “星河。”

    苏星河抹了把眼泪,连忙上前,跪在他面前。

    “师父。”

    无崖子指了指沉清砚。

    “从今天起,他就是逍遥派掌门,你……做见证。”

    苏星河连连点头,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无崖子又看向沉清砚,从怀里摸出一幅卷轴,递过去。他的手在发抖,那卷轴差点滑落。

    沉清砚连忙接住。

    “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见到……”

    无崖子顿了顿,没有说那个名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替我说一句,对不起。”

    沉清砚握着那幅卷轴,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崖子说的是谁,他把卷轴小心收好,看着无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公放心,我一定带到。”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象是放下了什么。他靠在绳子上,闭上眼睛,象是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象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只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滑落。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微声响。

    沉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苍老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苏星河跪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他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走到无崖子面前,把他从绳子上解下来,轻轻放在榻上。

    他替无崖子整了整衣襟,把散乱的白发捋顺,又把那幅挂在墙上的画擦了擦,重新挂好。

    沉清砚看着那幅画,画上是个白衣女子,站在茶花树下,眉眼模糊,看不清面容。

    他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屋外,山风依旧,松涛阵阵。

    沉清砚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沉下去了,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忽然有些空,又有些满。

    空的是,一个活了近百年的人,就这样走了。满的是,他把七十年的功力,把逍遥派,把未了的心愿,都交给了他。

    沉清砚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苏星河出来才转过身,朝屋子里鞠了一躬。

    “外公,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