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觉得他会反吗？”

    郭靖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一天的场景。想起了忽必烈站在令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想起了金轮法王嘴唇哆嗦、喃喃自语的样子。

    那一刻，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神。

    一个凡人无法匹敌、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神。

    “他不敢反。”

    沉清砚继续道。

    “不仅不敢，他甚至会竭尽全力维护与我们的关系。因为他知道，有我们在，他才是活着的忽必烈。没有我们，他随时可以是……一具尸体。”

    “至于心悦诚服、口服心服、心甘情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沉清砚笑了笑。

    “那代价，他付不起。”

    众人听得心中凛然。

    他们当然知道沉清砚的武功有多强。但他们平时见的，是他温和从容的一面，是他运筹惟幄的一面，是他与众人谈笑风生的一面。

    此刻听他这样平静地说出“他的头颅随时可以落地”这种话，才忽然意识到，这位盟主，不仅是运筹惟幄的谋士，不仅是深谋远虑的领袖。

    他更是一个，足以凭一己之力，改变天下格局的……

    武神。

    杨过喃喃道：“所以，忽必烈根本不敢反……”

    沉清砚点了点头。

    “他不敢，所以他只会乖乖听话。他登基，我们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不给，我们就自己去拿。”

    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在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轻轻一点。

    “北疆五州，只是开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地图上，云州、应州、朔州、蔚州、新州五个红点，已经被他用墨笔圈了起来。

    “这五州，地处长城一线，是蒙古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中原北方的屏障。拿到这五州，就等于在蒙古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黄蓉皱眉：“他会答应吗？”

    沉清砚微微一笑。

    “他会，因为他不答应，就登不上那个位子。”

    “那登基之后呢？”

    “之后？”

    沉清砚的目光越过地图，越过窗棂，越过那片金色的阳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现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

    “各司其职，继续练兵，继续赚钱，继续安插眼线，继续结交官员。两年半不够，就再来两年半。总有一天，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总有一天，这天下，会是他的。

    不是靠蛮力打下来的天下。

    而是一座根基稳固、百姓安居、海晏河清的天下。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