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鹿师侄,承让了
有馀,但全力而出,不留后手,若遇高手,恐为人所乘。”

    他本意是复述沉清砚平日的教导,总结方才自己以灵活身法、精准擒拿破对方猛恶剑招的心得,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切磋后交流的善意。

    这话本身没错,确实是武学至理。

    但听在刚刚惨败、羞愤欲死的鹿清笃耳中,这话简直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指点”和嘲讽!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四代弟子,竟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当众“教导”如何用剑?这比被打败更让他难堪!

    “你……你不过是仗着身法取巧!算什么真本事!”

    鹿清笃气血上涌,满脸涨红如猪肝,脱口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

    “有本事堂堂正正比剑!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议论声顿时大了。

    “鹿师兄说得对,一味躲闪,胜之不武!”

    “年纪小小,赢了便罢,何必出言教训人?”

    “就是,辈分高就了不起么?就能随意点评师兄?”

    “我看就是取巧!真论剑法内力,鹿师兄定然胜他!”

    这些议论多半来自与鹿清笃交好、或本就对杨过心存芥蒂的弟子。但也有不少弟子沉默不语,或微微摇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杨过那一下擒拿时机之准、胆魄之大,绝非“取巧”二字可以概括。

    高台上,马钰眉头微皱。

    丘处机冷哼一声,低声道:“输了便是输了,还要强辩,更失气度。”

    王处一叹了口气,看向沉清砚。

    沉清砚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在那些喧哗的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场中挺直站立的杨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又化为深邃。

    赵志敬的脸色已变得极其复杂。

    徒弟败了,败得难看。败了不说,还当众失态喊出这等输不起的话,简直把他这一脉的脸都丢尽了!

    而杨过那番“师父常言”的姿态,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沉师叔教徒,果然不仅教武功,更教道理。相比之下,自己教徒……

    他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是恼怒徒弟不争气?是惭愧自己教导无方?还是对沉清砚师徒的叹服?

    或许都有。

    更让他难堪的是,周围那些议论声中,竟隐隐有对杨过的佩服之意,而对自己徒弟则是失望与讥讽。作为三代弟子首座,作为鹿清笃的师父,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颜面,也……让杨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全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