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取下来,丢到一边,以示你对我的虔诚。”
罗波那“看”到的,是夏马尔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项链,手腕上的手链,以及手指上的那几枚古老戒指。
那些都是他家族代代相传的护身法器,上面积蓄了数百年的香火“愿力”和纯净的“生气”,正是这些东西,让罗波那在吞噬他时会感到一些麻烦。
“是!是!我马上!马上!”
夏马尔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思考能力,他只想着活命。
他忙不迭地从脖子上扯下项链,从手腕上撸下手链,又费力地摘下那枚戒指,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祖传法器扔得远远的,匍匐在地上,对着罗波那的魔影五体投地。
“伟大的魔王,我都照您说的做了,请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暗手掌,便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夏马尔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从那模糊的魔影中,仿佛看到了一张充满了讥讽与嘲弄的脸。
他最后的意识,是无尽的悔恨与冰冷。
当最后一个活人的“生气”也被吞噬殆尽,罗波那的残魂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地宫的、充满了快意与满足的咆哮。
它转过身,十个头颅二十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尊倒塌了的、已经断成三截的梵天神像。
就是这个伪神!
将它镇压了数千年!
无尽的愤怒与怨恨,让它那二十条手臂疯狂地挥舞起来,将地上的碎石、干尸、武器……所有的一切,都砸向那尊神像的残骸,发泄着千年的积怨。
整个大殿,如同群魔乱舞的炼狱。
而就在此刻,一直躲在穹顶岩缝中,如同最冷静的猎人般观察着这一切的麻雀分身,动了。
对于罗波那来说,它那吞噬“生气”、同化生命的霸道能力,对付任何生灵都是无往不利的绝杀。
但它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只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却被它完全忽略不计的小小麻雀,根本不是“生灵”!
那只是沈凌峰的一缕神识与精神力的聚合体,没有血肉,没有生气!
就在罗波那疯狂发泄之时,麻雀分身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那几件被丢弃的法器旁。
白玉念珠、黄金经书、黄金水罐,以及夏马尔的那几件首饰。
沈凌峰没有丝毫客气,心念一动,这几件蕴含着磅礴“生气”与“愿力”的顶级法器,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他尽数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法器的消失,引起了能量的微小波动。
罗波那的残魂猛地停下了动作,警惕地转过头。
它“看”到了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毫不起眼的麻雀。
一股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一只小小的鸟雀,竟敢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找死!”
暴怒的意念中,罗波那故技重施,一甩手就射出了十几颗漆黑的魔舍利,如同霰弹枪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麻雀!
在它看来,这只小麻雀的下场,也会和其他生灵一样,瞬间被吸干生命力,化作自己的养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它那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灵魂,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只见那只小麻雀不闪不避,面对那十几颗致命的魔舍利,它只是……张开了小小的翅膀。
所有射向它的魔舍利,在接触它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投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突兀地消失不见,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
罗波那的魔影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的魔舍利呢?
它不信邪,又是十几颗魔舍利喷射而出!
结果,还是一样!
那些蕴含着它本源力量、无往不利的魔舍利,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它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魔舍利之间的联系,在它们接触到麻雀的瞬间,就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彻底切断了!
这下,罗波那终于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它能理解的力量范畴!
眼前这只小麻雀,不是猎物,而是……天敌!
逃!
这成了罗波那残魂此刻唯一的念头。
它再也顾不上那只诡异的麻雀,庞大的魔影化作一道黑烟,径直朝着大殿之外冲去,企图逃离这个让它打从心底感到不安的地方。
但沈凌峰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
“想走?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