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代号“天狗”
 七八岁?

    总之,只是小小的一个人,扎着两条辫子,仰着脸,问他:“院长爷爷,那条龙是在飞吗?”

    他点头,说:“是,它在飞。”

    他没说的是,它飞的地方,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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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余光一动,他看见了长椅上那个装作休息、实则已经等候多时的女人。

    罗玉玲换了一身蓝色工装,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神情平静,看起来就是一个趁着午休时间来公园消磨时光的普通女工。若不是嘴角那道细微的绷紧,他甚至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慢悠悠地挪过去,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打开油纸包,取出一个焦圈,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足足一米多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就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凑巧坐在了同一条长椅上。

    “院长。”

    罗玉玲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公园里零零散散的人声和远处鸟叫里,像是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

    “说。”罗元正的目光依旧停在九龙壁上,嘴边挂着一个心不在焉的老态神情,下巴动了动,“出什么事了?”

    “罗佑国出事了。”

    罗元正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吃着焦圈。

    “住院了,伤得不轻,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罗玉玲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找的那个叫吴长贵的风水师,也失踪了。”

    罗元正把半个焦圈放回油纸包里,叠好,放在腿上。

    罗佑国。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这颗棋子,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放进过心里。

    不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好,也不是因为他不够忠心。

    而是因为他的血脉——支那人的血脉,而非帝国的血统。

    这样的人可以用,但永远不能真正信任,永远只能是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他把收养的孤儿按照轻重缓急在心里排过序,罗玉玲是最重要的,另外两个东瀛血统的孩子次之,和罗佑国一样的支那人始终是垫底的那一批。

    所以现在罗佑国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痛心,而是平静地做了一个损益评估:罗佑国知道的东西有限,伤了就伤了,死了就死了,不影响大局。

    “那个风水师有没有找出龙脉节点?”他问的是正事。

    “他给了一个地址,说是龙脉节点所在。”罗玉玲依旧保持着翻阅杂志的动作,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是后海水下,靠近银锭桥的一处地方。他说把……东西放进去,但是会有反噬,需要布个风水阵。昨晚去找布阵的东西,结果就出事了。”

    罗元正沉默了片刻。

    他把目光从九龙壁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褶皱和老年斑,如同一张皱成一团又展不开的废纸。

    五十年。

    他年轻的时候,在情报室受训,教官曾经告诉他一句话:任何不能被独立核实的情报,都可以是陷阱。

    罗佑国把吴长贵从劳改农场弄出来这件事,他知道。

    他也知道吴长贵是师承津门地师蒋平川。

    他说龙脉节点是在后海,他说放进去会有反噬——他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罗元正不知道。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了。

    “‘天照’神器没问题吧?”他问。

    罗玉玲翻过一页杂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问题,来之前我还特意查看过。”

    这话落在罗元正的耳朵里,他胸腔里某块悬了很久的东西,轻轻落回了原位。

    他闭了闭眼睛。

    天照计划。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机会,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在那些漫长的、压抑的、看不见头的等待里,他不止一次地在夜里盯着斑驳的天花板想:算了,就这样吧,活一天算一天,管帝国腾不腾飞,自己就是个将死的老头子,还能撑几年?

    但每次天亮,他都重新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压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压成习惯了。

    他睁开眼,看着九龙壁上那条正在腾飞的蟠龙,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执念还是绝望的东西。

    “我已经联系过总部了。”他的声音放得极低极平,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确认过,把天照放进龙脉节点,它会自行吸收龙气,不需要人来引导,也不会有什么反噬。那个支那风水师说的话,我认为是他为了抬高身价的托词,你不用理会。”

    “可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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