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爆米花
点糖精。

    沈凌峰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切。

    他的“望气术”早已悄然开启。

    他能看到,那个爆米花的铁罐子周围,萦绕着一团淡白色的“生气”,这些生气并不浓郁,但却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每一个孩子,他们头顶的气团在爆米花出炉的那一刻,都会欢快地跳动一下。

    这是一种源于本能、最为纯粹的满足感。

    这些星星点点的快乐逐渐汇聚,化作一股细微却温暖的气流,在狭窄的巷子里盘旋往复。

    他前世为那些亿万富豪堪舆风水,见过的“宝气”冲天,见过的“权气”如龙,但那些气息,大多夹杂着贪婪、算计、凶煞。

    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不染尘埃的“气”。

    或许,只有在这个物资贫瘠的时候,人心远比后世那吃穿不愁的时代,要来得纯粹,也更容易满足。

    那时的“气”,是金钱、权力和欲望交织的浓雾,而眼前的“气”,却是山间清晨的第一缕炊烟,干净,温暖,带着人间最朴素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沈凌峰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排在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拎着布袋心满意足地离开,那“嘭”的一声巨响接二连三地响起,白烟升腾,巷子里弥漫的味道越来越浓。

    “下一个!谁的?”老汉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们的!我们的!”刘秋生兴奋地把四个的布袋一起递了过去。

    轮到他们了。

    老汉接过袋子,熟练地打开罐子,将玉米粒倒进去,又从旁边一个小铁盒里,用小勺舀了一丁点白色的粉末撒了进去——那就是糖精。

    封盖,上架,拉风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当那声属于他们的巨响“嘭”地炸开时,沈凌峰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仿佛被这股巨大的声浪,彻底震入了这个时代。

    当四个人捧着各自那一大袋子温热香甜的爆米花时,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大家谁也舍不得立刻就吃,只是时不时地把袋子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一口那醉人的香气。

    等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石头小院时,天上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将近中午了。

    没办法,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时间。

    但是当爆米花炸出来的那一刻,沈凌峰捧着那个温暖的布袋,感受着那股朴实的香甜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馨。

    这,就是烟火气。

    是他前世住在黄浦江边的大平层豪宅里,品着上百万的红酒,俯瞰整个上海夜景时,从未感受过的真实温度。

    “我们回来啦!”

    刘秋生人还没进院子,就大声嚷嚷起来。

    可当他推开院门时,却一下愣住了,随即立马变得规矩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刘爷爷!”

    苏婉和刘招娣也赶紧收敛了笑声,有些拘谨地站在刘秋生身后,低着头喊人。

    沈凌峰抬眼望去,只见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几碗菜,刘强和陈石头正陪着师父刘元朗坐着喝茶。

    厨房里还飘出一阵浓郁的鸡汤香味,馋得刘秋生直吸鼻子。

    刘元朗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藏青色棉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面容清瘦,但精神头看着格外矍铄。

    院子里,来宝、小灰和小青正围着小黄转圈,互相嗅着气味,显得十分亲热。

    “师父,您来啦。”沈凌峰走进屋,笑着打招呼。

    刘元朗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

    “这就对了,以后过节您都上这儿来,多热闹啊。”沈凌峰说着,熟练地解开布袋扎口,把里面金灿灿、香喷喷的爆米花抓出一把递过去,“您尝尝,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刘强也抓了几颗塞进嘴里,笑呵呵地帮腔:“是啊,老哥哥,小峰说得在理。以后逢年过节您就别客气,人多聚在一起才有气氛。”

    话音刚落,杨红端着一盘红烧羊肉走了进来。

    她瞧见刘秋生正忙着往嘴里塞爆米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吃点零嘴,待会儿该吃不下饭了,快去洗手!”

    随后,她转头对沈凌峰、刘招娣和苏婉笑了笑:“你们三个也快去把手洗干净,鸡汤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