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林天致才真正了解到了其真实含义的一角。
本源赋予共鸣者的能力,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区别只在于共鸣者愿意将这股概念引导向什么方向而已。
想到这里,林天致掂了掂手中的铁锤。
既然连控制自毁进度都能被拥有毁灭本源的林峰发掘出来,那么自己说不定也可以——
就在林峰调整好身形,准备再度突进时,林天致右手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光芒熄灭的刹那,一发子弹刺破漫天狂沙呼啸而来。
这发子弹的速度远超林天致此前的所有攻击,林峰在听到枪声的瞬间就进行了闪避,小臂上仍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那柄小小的铁锤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灰白的手枪,粗糙,陈旧,枪身上满是磨损的刻痕,但那枪口带着一缕细烟,昭示着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发速度惊人的子弹,就是从这样破旧的手枪中射出的。
林天致不敢松懈,单手控枪,接连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穿膛而出,林峰挥动匕首,将这两发子弹火星四射地正面挡下。
见到这一幕,林天致反而舒了一口气,这是好消息,至少如今的攻击具备了能够挡住对方的脚步的资格。
即便是领域产生的、带有特殊效果的武器,终归也是武器,林天致觉得,或许他可以在保留其特殊性质的情况下将其重构成适合自己发挥的样子,例如一支威力和速度都超乎常理的手枪。
他成功了,但手中传来的灼烧感告诉他情况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手枪扔了出去,被抛出的手枪还未落地,裂纹便布满了整个枪身,下一刻,剧烈的爆炸裹挟着猛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林天致整只兽掀飞出去。
林天致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没有跌倒,他顾不上检查有没有流片扎进皮肤,立刻装备上障视镜,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警戒着林峰的一举一动。
这场爆炸与前两次林峰主动引爆短斧长剑的场景如出一辙,看来无论是什么形态,这些武器的使用次数都是有限的,保险起见,还是视作一次性的比较好。
林天致伸出右手,源力流转,又唤来一把长剑,白光闪过,飓风炮已然在手,对准前方模糊的身影。
与原版相比,此时林天致手中的飓风炮通体呈现一种压抑的蓝灰色,显得暗淡许多,但他能感到有股强大的力量蕴含其中,带动着身体的燥热程度也更上一层楼。
每使用一次,身体与本源的燃烧程度都会逐步加深吗…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了,在这具身体燃烧成灰烬之前,击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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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沙丘上的肖古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场由武器、枪火与狂暴源力交织在一起的死斗,正在完全脱离他的掌控,朝着不可控的深渊暴走。
他的确用欺骗之章看到了林峰的记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寒清雨用她的本源给予林峰的指令,以及唯一能接近这层屏障的、属于林峰的那份执念。
于是肖古知道了,林峰是林天致的父亲。
换做以往,他会发自灵魂深处地因这场父子相残的好戏而乐在其中,坐在位置最好的观众席上作壁上观,欣赏完整场血淋淋的战斗,然后在某方获胜后突然跳出来说“哎呀你知道吗,你刚刚可是亲手杀了你的至亲哦”,然后一边品尝着对方或绝望痛苦或怨恨愤怒的表情一边将对方送去黄泉路与至亲团聚。
可现在,他完全没这个心情,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的是寒清雨下达的指令。
通过欺骗之章,他找到了既不重蹈被林峰当作攻击目标的覆辙,又能保住林天致性命的方法。
只要林天致一直在反抗,林峰就不会将其他兽视作威胁,而当林天致失去反抗能力时,只要自己不做出“完全制止林峰行动”这种会激发敌对判定的行为,同样也可以置身事外。
所以在肖古的设想中,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辅助林天致杀掉林峰。
但从某一刻起,他的算盘珠子就碎了一地。
那红毛崽子不知怎的突然就跟开窍了一样和灰狼疯子打得有来有回,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肉眼可见的上升了几个档次。原本只需要专心注意林峰的动作,确保他不会一下子就要了林天致的命,现在可好,林天致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片片和林峰交错在一起的残影。
肖古已经要跟不上战斗的节奏了,别说现在刚遭重创,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想要完全掌握眼前这种战局也不是易事儿。
万一一个没注意那红毛废物就死了咋办?
想到这里,肖古冷汗直冒,
他余光扫向插在脚边的小刀,犹豫地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死死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