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也加得多,咸津津的,吃起来不知道多得劲儿。
腌萝卜皮做的烙饼,惊得老戴媳妇儿连连道:“这可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我们都没有像样的东西还情……”
孙冬娘含笑道:“嫂子,老戴大哥没少照顾老高,就冲先前老高受伤,老戴大哥受了伤,跛着一条腿都把老高背回来的情分,我们送多少烙饼都是应该的……”
孙冬娘笑道:“烙饼拿不出手,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手艺,就给孩子们做了两条裤子,嫂子你瞧瞧,可合穿?”
老戴嫂子吓了一跳。
萝卜皮烙饼好说,大不了开春了,她带孩子去城外挖沙葱,做些边关特产的拌沙葱,和沙葱馅儿的胡饼,送回人情就行。
但裤子就太贵重了。
即便不是御寒的羊皮裤子,但也是上好的细棉布做的裤子,看着虽然是用几块布拼凑起来的,但也是用的新布料。
这放在哪儿,都是相当贵重的礼了。
就连老戴都吓坏了,抓着高忠杰问:“咋了老高,有危险的任务?”
老戴心慌:“老高,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我家里一个媳妇儿五个孩子呢!我要是有点事,他们可怎么办啊!”
高忠杰一巴掌捂在老戴的嘴巴上:“闭嘴吧你!”
但有一说一,高忠杰心里很快活。
他刚才听孙冬娘说了,她给老戴家送裤子,是因为老戴曾经救过他一命。
这事儿他没跟孙冬娘说过,应该是老戴媳妇儿和孙冬娘拉家常的时候说的。
高忠杰心里美滋滋的。
这裤子他虽然没穿上,但这心意,他是妥妥地收到了。
几个人拉扯了好一番,老戴两口子才收下那两条裤子。
老戴媳妇儿一个劲地夸孙冬娘的手艺好:“妹子,一看你就是个细致人,这裤子做得真好!”
老戴瞧了瞧,见高忠杰确实不是要交什么危险人物给他之后,他也乐了。
“这裤子做得这么大,我也能穿嘛!”
老戴媳妇儿瞪他一眼:“新裤子是给孩子的,你争个什么劲儿!你一个当兵的,裤子磨得那么厉害,穿条旧的就行了!”
老戴嘻嘻哈哈:“我就那么一说。”
老戴媳妇儿越瞧这裤子越喜欢,收了这么重的礼,她十分不好意思地对孙冬娘说:“我是真喜欢,但也真是太贵重了,这么收下我过意不去。”
老戴媳妇说:“正好我们刚得了一张羊皮,品质不算特别好,但拿来做个坎肩,剩下的边角料,还能拿来点儿小物件。”
老戴媳妇爽朗道:“正好我也不擅长针线活儿,这羊皮放我手里,也是浪费了,顶多当个褥子用。”
“妹子你手艺好,拿回去收拾下,比我能成事儿!”
说着,就让老戴进屋把一张半大的羊皮拿了出来,要给孙冬娘。
孙冬娘看向高忠杰,见高忠杰点头,这才收下。
她脸也红红的——
这跟她设想的有点不一样,她本来是想着老戴两口子为人厚道,一方面是送裤子给他们,一方面也是想找他们打听打听,这样的衣服裤子,能不能在边关城内卖出去。
绣活可能差点儿意思,但缝纫没有那么难,成衣成裤做好了,应该是能卖出去的吧。
她的工钱换了那么多布料,要是能卖钱,那也挺好。
结果人老戴两口子厚道,直接送了一张羊皮给她,这下倒闹得孙冬娘不好意思了。
但生计所迫,孙冬娘还是厚着脸皮问了。
老戴媳妇儿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做衣裳卖啊!”
立刻笑道:“妹子,不是我吹,衣裳我没瞧见,不好说,但你这裤子拿出去,大把的人抢呢!”
“真的?”孙冬娘高兴极了。
是耶,这里是边关城,除了原本的边关百姓,大多是逃难到此的流民和难民,还有附近小国的穷苦百姓,甚至是流放到此的罪民,好不容易才定居于此,图谋生计。
生活已是不易,又有多少人能够拿出余钱来讲究穿戴,能够挑拣绣品绣活呢?
一张绣花手帕的价格顶得上五张素帕子了,边关城的人更愿意花这个钱买五张素帕。
孙冬娘做的这条裤子,花纹样式都不出挑,布料颜色倒是鲜亮,但又不是同一样的布料,灰灰蓝蓝黑黑的。
因为布料所限,还有很明显的拼缝。
放在富庶一些的南方,可能没什么人能瞧得上。
当放在边关城这样的地方,又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一条新裤子呢!
老戴媳妇儿一把从老戴和孩子们手里夺过两条裤子,仔细收好,对孙冬娘道:“我明天带你去边关城的集市,这两条正好可以当样子货给人看,别叫他们给糟蹋了!”
老戴敢怒不